他说:“我妈说,你都二十五、六岁了,不早了,怀孕正是时候。”
女方有些拘谨,还握着挎包的带子:“啊?”
“阿姨、真是这么说的?”她有点不确信,明明第一次上门,阿姨可是给她包了个大红包,说:“这姑娘看着可喜人了!”
如果有过来人在场,肯定能听出来,是这个男人在从中作梗,利用准婆婆之口,压女朋友。
“对啊,唉,可能他们那老一辈人都这么想,多子多福嘛。”
男人说话完全不顾后果,把话抛出去,让谈了几年务实的女朋友,独自消化情绪。
典型的“老实人”。
其实二十五、六岁,干什么,不是好时候呢。
黎塘想,没有说出口。
也不是不想多管闲事,只是想到了自己。他曾经也动过取卵、冻卵的想法,因为仅凭自己的打拼,很难能供应一个孩子长大。
他又不想和另外一个男人绑成持之以恒的关系。至少现在不想,但是随着年龄增长,迫在眉睫。
冻卵后存放在医院的开销,他省着点吃,也不是没有这点钱的空间。
但是防不胜防,要是因为取卵,身体亏空,免疫力下降,继续在按摩馆工作,生病了怎么办。
找朋友借钱吗?
一两次还好。
但是紧巴巴过着顾这一头,就顾不了尾的日子,真的好吗。更别提后来去买精,做试管的钱。
朋友好言相劝:“你要不去猎夜?和个外国小帅哥睡一觉?然后第二天就跑?”
黎塘拒绝了,朋友就说:“是嫌外国人体味重啊。”
“不是……”
他都想明摆着说我只做1写在脸上了,但是说出口,又要更多的解释。
比如为什么不做0,是不是有什么阴影。
比如说是不是因为身体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所以想固守像男人的点。
这些明明他通通都没有,但是说出来,有几个人会恍然大悟,去确信呢。
所以他干脆不说多,说多就会出错。
黎塘无心旁听这对小情侣的结局,他们结束话题时,铺在干毛巾上的倒计时也归零了。
他想来想去,最后的念想还是,人要是和无脊椎动物一样,雌雄同体,能自我繁衍就好了。
但是容易联想到科幻大片,大片里经常出现诸如此类的桥段,还有哲学、人性的思考。
拥有相同的基因,算不算是同一个人。
没有拥有一样的记忆,没有经历过相同的人生,那就是复制人吗。
要是以后人的大脑能把记忆输入到大脑里,拷成芯片,植入复制人的大脑里,然后本体意外或者是被人有意去世后,那个复制人能代替那个人,和本体的家人、爱人或者是子女,甚至是宠物,完全融入其中相处吗。
同样的长相,熟悉的嗓音,还有身上散发的味道,如出一辙的体温。
会被发现不是曾经那个人的概率有多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