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短时间内恐怕比较困难。” 威廉微微皱眉，“他们那儿有好些非公民，所以他问我啥时候能把传送阵搞好……但是传送阵可能还得有一阵子呢。”

如果奈亚愿意亲自去接人的话，估计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把人全部带回来。当然，问题永远不是祂能不能，而是愿不愿意。

这一次，代价恐怕远不止学狗叫这么简单了。但是如果奈亚愿意现在就过去的话，那么他们就能尽快让卢卡斯的妈妈和利亚姆见面。

诺亚知道，这对于卢卡斯来说至关重要。不过……鉴于奈亚就是杀死利亚姆的罪魁祸首，他们直接过去好像又不太妥——

“咋了，诺亚哥？怎么一脸便秘的表情？”

诺亚无语地望向威廉。

“威廉，假如有一天你弟弟被人给杀了——”

“可我没弟弟啊？我是独生子。”

“……假设好吗？假设。”

“好吧。”

“假如有一天你弟被人杀了，但是你一旦杀了你的杀弟仇人的话，你的救命恩人也会死，那么你还会选择复仇吗？”

“当然不会啊。”

“为什么？”

“因为人死不能复生啊，即使复了仇，也只会杀死对你有恩的人，那最后不就只剩我自己孤家寡人一个？那也太惨了。”

“那……假设爱德娜被杀——”

“哪个天杀的王八羔子敢动爱德娜一根毫毛，我绝对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跟他拼命！我才不管那啥的救命恩人呢！既然人家能救我一命，那他肯定不介意再给我一条命以慰藉爱德娜在天之灵！”

看着吹胡子瞪眼睛的威廉，诺亚彻底无语了。

“……算了，当我没问。”

……诺亚真是脑子抽了才会去向威廉进行心理咨询，看来，还是直接先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然后再去追究后果吧。

他回到了奈亚身边。

“怎么了，有话快说？别憋着。”奈亚有些不耐烦地盯着他。

“卢卡斯找到他妈妈了……所以你愿意过去一趟接他们回来吗？”不会委婉的诺亚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奈亚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我可不是你的专属司机……不用急着狡辩，我知道你想提条件，不过这个代价你可付不起。所以下次别再向我提这种无理的要求了，蠢狗。”

“但是，利亚姆——”

“啊，怪不得。”奈亚打断了他，冷冷一笑，“原来事关那只鬼魅，所以你才会这么主动。现在终于后悔强迫我订下血契了？”

……后悔？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因为他如果不那么干，早就被奈亚干掉了，只不过……这确实导致了某些难以预料的尴尬后果。

“……所以你愿意带我去让他们和利亚姆见上一面吗？”虽然诺亚知道这毫无希望，但是他还是得问一句，万一呢？

“好啊，现在就走吧。”

……

嗯？诺亚他是不是听错了。

“你……这是答应了？”

诺亚突然有点后悔了。

奈亚这一次貌似是真的乐了。

“真是期待和利亚姆的再会。”祂意味深长地笑了。

……诺亚就知道要糟，他真不该求这倒霉神——

眨眼间，天旋地转。

等诺亚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嗅到了海风的味道，听到了海浪拍打山崖的声音，看到了……一大堆的老人正在一齐瞪着他。

“可吓死俺了！你们这俩小伙是从哪个旮旯里面蹦出来的？”一个牙都掉光的老头疑惑地问。

“凡人，质问神明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凡啥神啥？哦……你是说午饭还有剩是吗？”一个很明显耳背的老太大声说。

奈亚……果然脸都黑了。

眼看事情就要不妙，诺亚赶紧拉着奈亚就想离开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老太们。

“诺亚！还有……奈亚拉托提普大人。”

终于，卢卡斯来救场了。

“等等，卢卡斯，”一位很有女侠风范的年长女性跟在卢卡斯身后，惊讶地问，“你是指……这就是那位虚空的半神……奈亚拉托提普大人？”

还不等卢卡斯开口，奈亚就先等不及了。

“凡人，在你面前的正是奈亚拉托提普神明本尊。”

然后，奈亚脸上渐渐绽开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也正是本神明，杀死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