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六月飞得贼快,诺亚使出吃奶的劲也没办法拉开多少距离。
难道只有正面刚了吗?
不行不行不行。
诺亚知道,正面刚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六月失去了候选者资格,她的等级依然比诺亚高上太多。更何况,因为没了与多里安的临时血契,所以他现在的HP远没有之前有血契的时候多。
幸好,六月不知道是因为太恨诺亚了,还是彻底失去理智了,直接心急地在空中胡乱放大招,试图灭了诺亚,全都毫不意外地被诺亚用神伞挡了下来。到现在,六月又连续放了两次天罚,她也只剩下三对翅膀了。
看来,诺亚猜对了。
只要再稍微多跑一阵,就能让六月彻底耗尽力——
“找到你了……真是一只善于逃跑的小老鼠。”
六月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诺亚虽然已经以最快速度撑开了伞,却还是迟了一步。
冰冷刺骨的风压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压得诺亚断了好几根肋骨。
好不容易等到大招结束,身上的剧痛时刻提醒着诺亚:虽然他之前几次都幸运地躲过去了,这一次他没能尽数躲开,因为他身体的一侧此时正鲜血淋漓,滴滴答答的向地上淌着血。
疼……真心疼得诺亚现在就想死。
在视野的左上角,诺亚能够看到他的HP血槽在下降了一大截之后暂时平稳。但是诺亚心里清楚,如果不发动“食色性也”这种自愈技能或者吃恢复草药和药水,一直打消耗战极为不利,他的HP很快会被消磨殆尽。
好消息是,六月只剩下两发大招了。
诺亚咬紧牙关,捂着受伤的右侧肚子,一连发动了好几个瞬移之后,继续抓紧逃命。
“不用费心思躲着我,诺亚大人。”又回到空中的六月气定神闲地喊道:“任何被我打上爱的印记的人都逃不过我的追踪,所以,您在哪儿,我一直都很清楚。”
怪不得即使被树丛或是山丘阻挡了视线,六月总能精确地向他发起攻击,原来是因为他身上已经被装了某种发信器。什么时候装上的?难道就是她问爱不爱的那时候吗?真是太防不胜防了……
诺亚根本没时间检讨自己今天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身后的六月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直紧追不舍。
就在诺亚又一次被六月像猫捉耗子一样近距离逮住挨了一发大招之后,他已经左右两边都挂彩, HP掉了一大半。
在剧痛与失血的双重折磨下,诺亚依然笑了,因为他快要赢了:六月只剩下最后一发了,只要躲得开,今天就不是他诺亚的死期。
“这种情况下还笑得出来,诺亚大人,我佩服您。”
六月硬生生地闪现在了距离诺亚鼻子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诺亚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该死,太近了!
诺亚以自己反射神经的极限速度将伞从右侧拉了过来,试图挡在他和六月之间,虽然没办法将伞完全撑满,但是能挡一点是一点……
这一次,诺亚的半个脑袋差点被削掉,幸好,他及时把脖子缩了回来,没有直接被削掉脑壳,然而,他的左手就没那么幸运了。
因为没能及时缩回手,他的整个左臂基本上都报废了,左手更是已经整个都化为灰烬了。
但是,他赢了!六月已经没有大招——
“您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布拉基的帮助就杀不了您?”
又是一个闪现,这一次,六月的一只手死死掐住了诺亚的脖子,力气出奇的大。
诺亚咧嘴笑了。
“……你……输……了……!”
他在艰难说出那几个字之后,在早已展开的领域之中,伸出无形的手狠狠抓住了六月就往天上甩去。
没有了增益效果的六月是无法对抗领域的,所以六月在绵长的尖叫声中消失在了天边。
诺亚一屁股坐到了杂草丛生的石子地面,拼命喘着粗气,但是每次喘气他的伤口都痛得让他忍不住发抖。
他赶紧提醒自己他并不需要喘气,然后就在快要憋死的时候,还是不得不继续痛苦地喘气,就是……苦不堪言。
但是……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活下来了。
诺亚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地上发抖了好一阵子,才有了某种劫后余生的真实感。
他从空间戒指里面掏出了之前在炼金术店买的HP药水喝了起来,这要比只吃原材料草药的效果要好得多。
虽然效果是好的多,HP要全满起码也得喝上五六瓶,而且还不能一口气全喝了,不然就跟服毒差不多,死的更快。总而言之,即使有这种起死回生的灵药,它也不是万能的。
喝完一瓶的诺亚赶紧又接着跑路,谁知道他身上的发信器能覆盖多远呢?说不定六月很快又会追上来,所以他必须以最快速度返回密大……
诺亚想起了一件被他忘记到现在的重要事情:他直接使用令牌不就好了?他们是使用奥利弗的传送阵去的密大,所以那块直达密大的传送令牌其实诺亚一直都没用过。
看来下一次逃命的时候,他应该第一时间就用令牌。
就在诺亚花了点时间从空间戒指的犄角旮旯里面摸出令牌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