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小尘大尾巴缠上宋燃黎手臂,尾巴尖扫扫她手背。
“小尘——!”少年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大概是看到这里的火光,在火速赶来。
片刻,清秀腼腆的少年站到了宋燃黎面前,涨红了白皙的脸,“这位道友…在下归莫宗弟子李冷舟,你怀里抱的是我们宗的震宗灵兽。”
归莫宗,修仙界宗门之中,位列第三。
宋燃黎将小尘递过去,“抱歉,李道友,我以为它还未与人契约。”
她还想捡回去养来着,现在心思可以歇了。
李冷舟忙道:“道友不必如此说,道友你捡到了小尘,是我该谢谢道友才对,敢问道友名字,是哪一个宗门的弟子?”
“宋燃黎,苍虚宗弟子。”宋燃黎看了看身旁,“这位,雪执清。”
李冷舟惊讶,“原来是宋道友,久仰久仰。”
宋燃黎迷茫:“你认得我?”
李冷舟:“宋道友说笑了,宋道友的名号,我想修仙界之人皆听说过。”
这可是百年前那般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之一,虽然后来天妒英才,修为灵力停滞。
李冷舟又看向站在宋燃黎身侧之人,容貌气质不凡,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雪执清…这个名字倒没听说过。
李冷舟瞧着这人,陷入了思索。
宋燃黎见此,问:“你也认识他?”
李冷舟:“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雪道友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轻拍了下脑袋,笑道:“可能是巧合吧。”
宋燃黎感同身受地点着头,“李道友,你再不接过你的灵兽,我手就要断了。“
和李冷舟交谈间,她举着灵兽举了半天,李冷舟只顾着说话,就是不接。
李冷舟脸一红,赶紧去接过小尘,“宋道友,实在抱歉。”
李冷舟抱起小尘,轻拽了拽,没拽动。
宋燃黎已经松开手,奈何小尘的大尾巴紧紧卷住她的手腕。
李冷舟:“宋道友,这……”
宋燃黎:“李道友,它……”
小尘:“啾!”
李冷舟腼腆笑道:“宋道友,看来小尘与你有缘。”
因小尘不肯走,李冷舟便随遇而安地坐到火堆旁,和宋燃黎闲谈起来,从苍虚宗聊到归莫宗,从百年前聊到涅槃秘境。
“宋道友,想必也是为凤凰之火而来,我就祝宋道友能赢得凤凰之火了。”
“多谢多谢,李道友来此不为凤凰之火,那是为了历炼?”
“是我胞妹觉得涅槃秘境新奇,硬要来此,我担心胞妹,便陪着胞妹来了。”
“原来如此。李道友的胞妹是?”
“姓李,名冷药。与我只差一个字,李、冷是我父母之姓,舟、药是我与胞妹在抓周时,我抓了条木头小舟,胞妹抓了丹药,因此父亲母亲赐名如此。”
李冷舟刚说完,远处又传来好些声音。
“哥——小尘——”
“少宗主——小尘——”
李冷舟一听,赶忙抱起打瞌睡的小尘,站起,“宋道友,雪道友,我胞妹和归莫宗师弟师妹们来找我了,我得先走了。”
“宋道友,雪道友,我们后会有期!”李冷舟走到半路,回过头来,挥手告别。
李冷舟走后不久,那些呼喊他的声音,也都停歇了。
“少宗主?”宋燃黎想了想,“李道友和他胞妹是归莫宗宗主夫妇之子吧。”
奇怪的是,她听说过归莫宗,也知道归莫宗由一对道侣夫妇创立,但她就是对归莫宗宗主夫妇没多少印象。
说到归莫宗,她率先想起的是,归莫宗大师兄张悠,以及与归莫宗交好的疏意宗,疏意宗大师姐楚筝。
在重生之前的雪崖上,讨伐她的修仙界众人中,这两位也在。
倒是巧了,晚上才想起这两人,第二日白天赶路,就碰上了这两人。
两人各自带了一群师弟师妹,在前方的竹林中休息。
宋燃黎的马车走过这片竹林时,归莫宗和疏意宗弟子纷纷朝宋燃黎这个方向望来,这片竹林的尽头,张悠和楚筝站在小道上,拦住去路。
马车前进,在快驶到两人近前时,两人朝宋燃黎颔首示意,而后让开了道路。
马车平稳驶出这片竹林。
离那片竹林有一段距离了,宋燃黎还是忍不住地朝后望去,竹林一片,遮挡住了归莫宗和疏意宗弟子的身影。
“在看什么?”清冷的音色自旁边传来。
宋燃黎回过头,“雪执清,你平时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总觉得这件事或这个人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可偏偏就是这个样子。”
雪执清淡声问:“比方说?”
宋燃黎带了些调侃意味,“比方说方才碰上的归莫宗和疏意宗,他们应该拦住我们去路,再说些什么,再一声令下,再所有人都抽出灵器对准我们,一场宗门混战开打。”
雪执清轻声道:“这种感觉,像是什么?”
“像……”
宋燃黎仔细思虑,想找到一个确切的回答好解释给雪执清听。
像什么呢?
这样的感觉,到底像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