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燃黎!你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你何时警惕心变得这么低了!”徐霄知听她这番话,气得手里的剑都在铮铮鸣响。
“师兄,我心里其实有数的,你……”宋燃黎还想劝说徐霄知将销剑收起。
“没错!”
一记亮声打断了她,又有人从院落里走了出来,倚靠木门门框那儿,手里拿根笛子在转。
“这姓徐的说得没错,这万一他是魔修呢?魔修生性狡猾,酷爱伪装。就算他不是魔修吧,这又万一他不怀好意,想暗算你呢?小师姐,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别看他一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就栽了进去,他要是真如此,还会在琴音阁勾引你吗?小师姐,夜长梦多,你赶快把他连人带琴地赶出去!”
雪执清像是没听到对他的诋毁,只抚了抚手里的琴。
沈承风一出现,宋燃黎瞬间反应过来,今日这一出,到底是出自谁的手笔。
她眯起眼,撸起袖口,绕过徐霄知,抬脚踏上台阶,朝沈承风冲去。
沈承风还在那儿不知死活地看好戏似地笑,“小师姐,你要是想听琴,我也可以为你弹,虽然我平时只摆弄笛子,但好歹我也是一名修习百年的乐修,其它乐器也是不在话下的…哎,哎哎哎,小师姐!”
啪!
宋燃黎扬起手,运出灵力,一掌拍在他侧脸上。
沈承风被拍偏了脸,痛得面容扭曲,整个人都从台阶上栽下来,俊脸朝地,趴在地上,啃了一口土,玉笛滚在一边。
宋燃黎走下台阶,踢了他两脚,“道歉,不然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她揉扭了扭手腕。
沈承风举起颤巍巍的手,声音模糊但也清晰,“对不住啊,这位道友。”
雪执清抱着琴,淡声道:“无妨,下次不要乱扔琴。”
沈承风还抬着那只颤巍巍的手,“这位道友,你够大度。”
宋燃黎又踢他一脚,沈承风“哎呦”一声。
“干嘛又踢我!小师姐,我已经道歉了!”
“原来我的琴是你扔的啊。”
“啊啊?那是小师姐你的琴啊……”沈承风想起,方才他几次三番,趁雪执清不注意时,悄摸摸扔掉石桌上的琴想毁了它,心里便一阵发虚。
“我看他宝贝的那样,我还以为是他的……哎呦!小师姐,你轻点!”
“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如实说来。反正师兄也在这,你敢有一句谎话……”
“我不敢!我说!小师姐,我错了,你先让我起来!”
宋燃黎收回脚,站定,沈承风费劲地从地上爬上,捡起玉笛,半张脸肿起。
片刻后,宋燃黎从沈承风嘴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说她要去涅槃秘境,沈承风也想跟去,便早早来到时鸣峰。一到时鸣峰山门处,看到一辆马车等候在那儿,沈承风走近一瞧,发现了站在马车旁的雪执清。
雪执清回院落要拿琴,也正在这个时候,她师兄也到了时鸣峰。沈承风那叫一个计上心来,就在她师兄面前提了下琴音阁的事,还添油加醋一番,说雪执清不怀好意可能是魔修,对她不利。
于是,她师兄便拎着金色灵力剑去找人了,两人一见,便是灵力剑影。沈承风也趁这个时机,发现石桌上的琴,就偷偷地摸到石桌旁,想扔掉它。
之后,她就到了,差点被琴砸中。
宋燃黎气得闭了闭眼,不怀好意的到底是谁啊?
她都不知道怎么骂沈承风做的这堆烂事,只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扔琴做什么?”
沈承风理直气壮,“这样他就不能抚琴勾引小师姐了啊!”
宋燃黎脑瓜子嗡嗡疼,气得揉了揉眉心,她就不该多余问这句,“沈承风,这次秘境你就别跟我一起去了,待在宗门消停。”
“那不行,小师姐,你忘了我们两百年,每回秘境都同去了吗?你现在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这样对我……”沈承风二话不说,可怜兮兮,又要开始演起来了。
宋燃黎不想浪费时间,抬腿就走,摆摆手以作告别。
沈承风自知这次理亏,也没多作纠缠,等人都走了,收起戏,摸了摸脸颊,“嘶——脸好痛,小师姐下手真狠,罢了罢了,这次就先养养脸,等下回秘境再与小师姐同去。”
他边捂着脸,边走出时鸣峰,嘴里还不住地嘀咕。
“这雪执清还真邪门啊,每回碰见他,我心底就有个声音疯狂叫嚣,赶他走,赶他走,不能让他跟小师姐待在一起……”
“赶是要赶,但我计划明明不是这样的,今日我本来没想这么做……”
“啧,真怪事,真邪门,还是不能让小师姐留这么一个邪门的人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