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刀疤脸一块来的跟班看着眼前的场面,赶紧上前说:“二当家,这些日子拦着路不让人过,已经有不少商户抱怨了。再闹大,大当家肯定会问责的,算了吧。”
“我看那什么县令估摸着是活不下来的,等他一死就和上次一样,逼着那姓何的写个文书跟上面说他急病没了,也没人会发现什么。大家伙现在还是向着咱们的,千万不能因为这事落下把柄。”
听到他的话,刀疤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收了武器。但他仍不忘对着杨老板背影放狠话:“这次就先放了你,要是那狗官遇刺的事传出去了,老子第一个找你算账!”
杨老板脚步不停,一回到车上便同纪淮说:“大人可听见那厮的话了,若大人这次去了没法除掉听风堡,杨某只怕是小命不保。”
“听……听见了。”纪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纪某定当尽力劝说,争取把他们一击拿下,绝不让听风堡有翻身的机会。”
商队走远后,刀疤脸对着地上的小石子踹了好几脚,嘴里还不停问候着杨家先人。
待发泄完怒火,他对着自己跟班招手道:“你派人去县城一趟,打听打听那狗官的情况,县衙的动静也打探一下,有什么不对立刻同我汇报。”
“是。”跟班接到命令立刻领着人朝县衙去了,刀疤脸瞥到喽啰头子缩在一边,又踹了他一脚才上马离去。
离开石门范围后,马车便与商队分开了,祁朗和杨老板驾着车日夜不停,用了整整两天才到凉州。
凉州驻军大营外,杨老板望着瞭望塔上的守兵,回头对车内的纪淮道:“这久是你要请的援兵?”
纪淮点点头:“正是,便是百姓不向听风堡通风报信,郑县尉手底下那些人也没法将听风堡如何。凉州驻军就不一般了,一来不用担心百姓提前通报,二来军队训练有素,比郑县尉手下那些人强上百倍,定能将听风堡一击即溃。”
“驻军自然要比县衙的人强,”杨老板顿了顿,“问题是你真的觉得那些冬衣和土豆能让他们答应出兵?”
不待纪淮开口,祁朗便说:“不试试怎么能知道,杨老板放心,我保管你的脑袋不会分家的。”
说罢,他搀扶着纪淮下了车,又带上冬衣和一筐土豆向军营大门走去。
“站住!”看守大门的小兵在两人还隔着四五米的时候便开始赶人,“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可入内,退后!”
“两位,在下是石门县县令,特来拜访褚校尉,还请两位通报一声。”纪淮说罢,将任命文书交给了祁朗。
祁朗正要上前,其中一个守门的小兵便说:“站住!校尉说了,不管是何人,都不得擅自入内。校尉现下不在,我等不能做主,你若想见他便在这等着。现在,退后十米!”
说完之后,两人便一同举起长枪对着纪淮他们。没办法,他们只好往后退了退。
祁朗扶着纪淮先回了车上,一人顶着大太阳望着军营门口。
约摸半个时辰后,马蹄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祁朗远远看着有两人骑马朝军营的方向而来,立刻从树下起身,冲到军营大门前不停挥手。
“驭——”马上的人看到有人冲出来,立刻拉着缰绳刹住了脚步。
“你这人找死不成,敢在军营前闹事,是何居心?来人,把他拿下!”其中一人说。
守门的小兵立刻上前将祁朗捉住,在他没反应过来时便一脚踹在腿上,祁朗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好在地上都是砂砾,不算太疼。他不顾小兵的阻挠,冲着马上的人大喊:“校尉,我家大人是石门县县令,特来拜访校尉。我不是来闹事的,是这两位壮士不让我进去,小的没办法才想了拦路这一招。”
“石门县令?”马上的人对着两个小兵抬了抬下巴,祁朗便立刻感觉松快了许多。
他直起身子,拿出文书举过头顶,对着两人恭敬道:“校尉,这是我家大人的任命文书,两位可查验真假。”
小兵将文书送上前,其中一人看过后对着另一人点了点头。但他并未因此放过祁朗,反而将东西往地上一扔,说:“一个县令,来拜访我这个驻军校尉干什么?你家大人怕是走错地方了吧?”
“军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这次我放过你,下次,不管你家主子是县令还是什么,都别想这么好运。”
那人说着就要策马入营,忽听得后头有人大喊:“校尉,等等!”
马上的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书生装扮的人正捂着胸口缓缓向自己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