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是我同村的好友,早市上的祁家朝食摊子就是她家的。”
李无赶紧问好:“祁姑娘好,说起来,我还从你家摊子上买过吃食,竟不知你们与小蝶是同村。”
小蝶又对祁夏说:“这是我夫君,李无。”
祁夏点点头:“李哥好,小蝶正和我说你呢,摊子上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啊,哦,是,这不是元宵灯会吗?就做了点小玩意来卖。”李无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祁姑娘,你有看上的吗?要是有喜欢的,直接拿走就是。”
“怎么就直接拿走了?”小蝶瞪眼看向李无,“难道人人都说认识我,你就都白送吗?”
“不,我想着……祁姑娘不是你的好友吗?这些东西也不贵。”
“不贵就能到处送了?就算不值钱,你也辛辛苦苦编了好几天呢!”
“好好好,不送了不送了。”
李无侧身挡在小蝶面前,小声道:“祁姑娘还在这呢,你小声些,回去再骂行不行?”
“哼!次次都这样,你这样送,咱们家什么时候才能建新屋?就你大方,我斤斤计较行了吧!”
见小蝶生了气,李无顿时手足无措:“不是,我也没说你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的错,你别气了。”
“走开!”
小蝶一把推开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竹编风铃和木雕人偶,塞到祁夏怀里说:“不好意思,刚才那些话不是说给你听的,你别放心上。只是这家伙总不把自己的辛苦当回事,动不动就送这送那的,不训他就不上心。”
“这个花篮风铃卖得可好了,回去插点花挂起来,风一吹又漂亮又好听。至于这个人偶就给你家小弟吧,这是他照着市面上的机关人偶自己做的,样子虽然差了点,动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祁夏拎起风铃,看着巴掌大的花篮,笑了:“我还真没见过有人把花篮和风铃结合在一块的,有创意。谢谢,我回去就挂起来。”
“不过这个人偶就不必了,我记得这东西卖的价可不低。你还说李哥爱送东西,结果你比他更大方。”她将机关人偶放回摊子上,故意打趣小蝶,“趁着今天卖个好价,攒了钱建新屋。”
正说着话,又有客人来了,还不少呢。看着李无招呼不过来,祁夏赶紧将小蝶推了过去,然后举起风铃向她摆了摆手。
她拎着风铃才往回走没几步,就遇上了伸着脑袋找人的纪淮他们。
祁朗早就把之前的那次争吵忘到脑后了,一看到祁夏就拉着个脸:“这么多人你也敢一个人逛,是真不怕出事啊,心怎么能这么大呢?要是遇上……”
祁夏看都不想看到他,哪里受得了他喋喋不休,听到一半就翻了个白眼走了。
祁佑见状,也偷偷学着她的模样送了祁朗一个白眼,结果却在送达的时候直接对上了眼神,于是他只好在被打之前叫着“夏夏姐等等我”跑开了。
“他们,他们……”祁朗伸着手指,不敢置信地指着前头的两人,正要对纪淮抱怨,就见某人叫着头疼说要快些回家,然后把他丢在了原地。
“纪淮这个没良心的,居然敢给我装没看见,亏我还费心思想法子让罗老二帮你背锅。等事情办完,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尊敬兄长!”祁朗对着油锅,嘴里念念有词地翻动油条。
祁志远端着碗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说:“你嘀咕什么呢?齐老三来了,你把油锅交给玉儿吧,跟他去一趟。”
“啊?哦。”
祁朗摘了围裙,跟着齐老三到了一家酒馆外。不多时,就看见罗老二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齐老三指着罗老二小声说:“小祁老板,我跟了这家伙几天,他每日不是跟一群狐朋狗友喝得醉醺醺的,就是去寻欢,比我强不了多少。”
祁朗侧目:“……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不过他不用读书吗?怎么天天在外面荡?”
“哦,我问过了,这家伙脾气暴,就连教书先生都管不住,前两年就在私塾里打伤了人,听说家里赔了好几十两对方才没闹大。”齐老三说着,嫌弃地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去了反而影响别人。要不是为了那点束脩,先生都不想收他,自然不会管他逃不逃课。”
“啧,真是到哪都讨嫌。”祁朗掏了颗碎银子给齐老三,“你,去请他喝酒套套近乎。”
“啊?”齐老三拿着银子发懵,“为啥啊?”
“啧,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给钱你喝酒还不乐意啊?不爱干我找别人。”祁朗说着,作势要将银子抢回来。
“谁说我不乐意了!”齐老三赶紧将银子护好,“不就是喝酒吗,我这就去。”
“等等。”祁朗拦下齐老三,冷笑着看向酒馆里的罗老二,“记得问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机灵点知道吗?”
“伤?哦,要套话是不是?”齐老三一脸我都懂地对着祁朗点头,然后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对付这种人,我可太在行了。几碗酒下肚,我保准忽悠得他什么都往外倒。”
祁朗不想与他解释,只说:“你别被人家灌得管不住嘴才是。”
“怎么可能,你也太看不起我的酒量了。小祁老板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齐老三自信地拍了拍祁朗,吊儿郎当地往酒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