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从包里掏出木盒子,观察着祁朗表情说:“你一会儿把这个给佑佑吧。”
“什么东西?”
祁朗接过木盒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头小木驴和木质小石磨。
他冷着脸将盒子盖上:“才让他长点记性,你这奖励是不是来得也太快了?”
“不是奖励,你没发现佑佑今天早上都不理你吗?你把这个给他,也好缓和缓和关系。”
“本来就是他做错事,我说他有问题吗?娇气包一个心眼还小,不理就不理,我才不惯着他。”
纪淮抱着被祁朗塞回来的木盒子,苦恼该怎么改善那两兄弟的关系。
祁佑虽然好哄,可脾气上来的时候是真犟。昨天半夜疼成那样,谁哄都行,就是不要祁朗,可见是被训了之后记心上了。
祁朗停好车,看到纪淮盯着盒子不动,直接上手抽走:“东西我收着,你也不许给!”
“诶!”纪淮拉着祁朗不放,“他知道错就够了,你这是干什么?”
“那也没有你这样的,总得等他表现好一点吧。”
祁朗说完大步往屋里走,纪淮赶紧追上去,哪成想被追的人突然急刹车,害得他一个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
“你怎么突然停下了?”纪淮揉着鼻子越过他往屋里看,只见小家伙正在向祁夏展示他的机械人偶。
“嗯?怎么又有一个人偶?”
“他可厉害了,会锄地呢!夏夏姐我们去外边吧,我展示给你看。”
小家伙拉着祁夏往外走,脸上的笑在看见祁朗后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还下意识地将人偶往身后藏。
纪淮看祁朗脸色不好,忙问:“佑佑,你怎么还有一个人偶?”
“是……是晏声哥哥今天来看我,借给我玩的。”
“谁来看你?”
“郑世麟、石头哥哥还有晏声哥哥都来看我了,他们怕我是被大哥哥揍了才没去学堂的。”
“郑世麟也来了?”
“嗯。”祁佑将人偶从身后拿出来,慢慢走到祁朗跟前,“大哥哥,我跟郑世麟道过歉了,他也原谅我了,我们现在是好朋友。这个人偶真的是晏声哥哥借给我玩的,我没有骗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他。”
“那你藏什么。”
“我怕你误会嘛。”
“你真的和郑世麟道过歉了?”
“嗯嗯!”小家伙重重点头,“他还说明天给我带杏花楼的点心呢。”
“别人的东西还是要小心些,万一弄坏就不好了。”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因为生病,祁佑脸色没了平时的红润,苍白的小脸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祁朗终究是不忍心,拿出了刚从纪淮那抢来的木盒子:“喏,你哥给你带的玩具。以后想要什么就说,缠着人家多难看。”
“给我的?是什么呀?”小家伙欣喜地看向纪淮。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大哥哥可是说表现好才能给你。”
“真的吗?”祁佑一把抱住某人,“谢谢大哥哥!我以后会很乖的。”
“得了吧,你就一张嘴最乖,我才不信你画的饼。”
“才不是呢。这里面是什么呀?”祁佑打开盒子,“嗯?是罗密欧在拉磨!”
“不只呢,谁说只有你的人偶能动,这个小毛驴也能动哦。”祁夏看了半天‘严父慈母’教育娃娃的戏码,终于轮到她出场了。
“来,我教你玩。”祁夏拿上盒子领着小家伙到院子,“看到这个鞍上的小圆齿轮没有,转一转它就可以走啦。不像你的人偶,背后拉着那么长一条线,多难看。”
“真的耶!”
“再把石磨和它套在一起,这样就是拉磨的小毛驴!”
“哇,好厉害!”祁佑把锄地玩偶放在毛驴旁边,“大家一起劳动!”
看着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祁朗从纪淮身后冒出个头:“那毛驴你从哪弄来的?”
“不是我,是夏夏。她问我是什么玩具让佑佑念念不忘,我就说了,结果下午她就给了我这个。”
“是吗?”祁朗对着祁夏招手,“祁夏!你过来一下。”
祁夏起身来到两人身边:“怎么了?”
“你从哪弄来的这玩意儿?”
“找舒文要的呀,他可多了。”
祁朗看向纪淮:“舒文是谁?”
“呃,是韩老师的侄子。”
“不就是个能动的玩偶吗,我早就见舒文玩过,就和房嫂嫂说了一下。她让我随便挑,说舒文多的是,都玩腻了。哦,房嫂嫂是韩老师二哥的老婆,那些玩具都是韩二哥自己做的。”
祁夏伸手在祁朗面前晃晃,拉回他的注意力:“你别看纪淮,他乖得很,脑子里只有读书,才不知道这些。”
“那你怎么知道?”
“房嫂嫂就坐我旁边,我一休息就找她聊天,我们俩可好了。”
祁朗啧了一声:“你是去读书的还是去交朋友的?”
“干嘛,我又不考科举,该学的都学了好吗?韩老师都没说什么,你倒有意见了。再说了,不交房嫂嫂这个朋友,我的书怎么出版呀。”
“夏夏,你的书能出版了?”纪淮惊讶。
“那是!我给房嫂嫂看过了,她帮我推荐给了家中是书商的好友。不过还在谈呢,没正式定下来。”祁夏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祁朗皱眉:“你们老师知道这事吗?”
“知道啊,她一开始不赞成来着。我说我学那么多又不能科举当官,那些大男人都不羞于靠小情小爱赚钱。既然我能做到,为什么要把蛋糕白白让给他们,然后她就不说什么了。”
祁朗将纪淮拉到一边:“你们老师靠谱吗?怎么被这丫头几句话就说服了?”
“夏夏又没说错什么,老师为什么不能听她的?”
“我这不是怕你们……”
“好了,别想东想西的,你把我们当佑佑啊。兰姨做好饭了,你不饿吗,快去洗手吃饭。”
“诶,我……”
纪淮不听祁朗的念叨,领着祁佑洗手去了,祁夏也进了屋,院子里只剩下祁朗一人。
他左看右看,一把薅住路过的阿金,对着它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才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