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沁拆开信封,只见寥寥数言,笔力遒劲。
“小丫头,蓉儿许在牛家村,可往一寻。”
落款洪七公。
云沁看这只言片语,心知洪老前辈显是离去了。想到与他同处三日,也不免有些伤感。
七公确是个和蔼的人。只他何时探听得蓉儿消息,又何时离去,自己却是不知了,想起二哥“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言,果真贴切。
云沁提着烧鹅与桑落酒出了房门,缓缓踱步,边走边想:“七公留下蓉儿的消息给我,想是能顺着寻些梁子翁踪迹。也好,先去趟牛家村再说,况且蓉儿那丫头最是机敏,许有法子可言。”
只是想及和华筝一行处得颇好,便要走,心里着实有些不舍。
云沁叹了口气,微微有些怅然,又想:“既然真是要去寻蓉儿,那便耽误不得了。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思罢,云沁略一定神,转身便朝东首去了。行不多时,叩开一间房门,开门的却是拖雷。
拖雷刚刚沐浴过,见是云沁,微微一笑:“沁儿,你怎么来了?”
“自是来寻四哥喝酒啊!”云沁将手里的桑落酒和烤鹅摆了摆,冲他明媚一笑。
“这个倒好,你别又耍酒疯就是!”拖雷闻言靠在门边,双手合在胸前,戏谑的笑了笑。
云沁听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忙拉着他衣袖打岔:“走啦!”
云沁那晚捉弄过拖雷,后来去道歉,说是自己喝多了,拖雷便笑她耍酒疯。这样闹过一场,两人再独处也不觉得尴尬,日里一起用膳、习武不在话下。
拖雷随着铁木真,自幼走南闯北。同云沁讲起异国风光,金发碧眼的外国商人、别具特色的城堡庄园,总是听得云沁兴趣盎然。
时间久了,她也总爱缠着他讲些奇闻逸事,关系更加熟络。
云沁和拖雷走了会儿,跃上屋檐两人并肩坐下。云沁打开酥油纸包裹的烤鹅,撕下一条鹅腿递给拖雷,自己扯下另一条,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好香啊,御厨的手艺,外面果然是比不得的!”云沁边吞咽边囫囵道。
“慢些吃。”拖雷简单撕扯了几块塞进口中,见她如此,便温声道,将桑落酒递了过去。
云沁饮下一口桑落酒,清甜入喉,只觉酣畅无比。忽又听得拖雷道:“沁儿,你有没有吃过烤全羊?”
“烤全羊?是用一整只羊来烤吗?”云沁听了这话,十分惊奇。
“对啊,一整只羊放在火堆上烤。大家围坐在一起,唱歌跳舞,边烤边用匕首割来吃。”拖雷边说边用手比划,向着云沁耐心的解释道。
“哇!那好热闹啊!”云沁以手拖腮望着拖雷,眼里十分向往。
拖雷看她双眸晶亮,煞是可爱,一伸手便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请你去吃。”
云沁没想他突然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不自觉红了脸,又忙打岔笑道:“好啊好啊,一言为定。”说罢,便想伸手去拿酒壶,喝些桑落缓缓脸上的臊意。
拖雷做完这个动作也稍觉不妥,怕她尴尬,便想喝些酒转移一下注意力。
拖雷目眺远方,随意伸手去拿,却不想触到了几根细腻修长的指节,心中一怔。
一时间四下无声。
云沁被无意中碰到手指,微微一愣,忙收回手撑着瓦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晃荡着小腿。
拖雷看着掌中飞快消失的柔软指节,触着冰冷的酒器,心下一沉。不动声色拿起酒壶,灌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