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唯作为正主也没打算排除乙骨忧太,还给他想了个最正统的理由。
“唯一没有说我坏话的人,忧太你拥有我脸颊的最高体验权!”
“鲑鱼子?”
“啊,不能这么耍赖啊棘,不过也随便你体验啦。”
很软,温度比自己要低,很光滑,然后还是很软。
做不到自己主动去触碰,每次像这样,在氛围带动下连带自己一起的触碰,乙骨忧太就都会好好记住。
虽然他和唯的触碰频率其实不算低,这类触碰,其实占比最小。最为经常的,是唯对他的各种主动触碰。
主动递东西时,手指的擦过。主动拉他起身时,用力之下紧紧贴合的掌心。主动检查他的成长进度时,呼吸不由自主地被仔细揉捏手臂的手带动。
偶尔,主动戳他的脸、主动揉他的头发、主动揽住他的手臂。
乙骨忧太喜欢唯的这些触碰,喜欢这种和唯关系很好的感觉。
喜欢唯不排斥各种主动触碰他,也不排斥各种意外的,似乎和他有些关系过深的被动触碰。
和唯在一起,乙骨忧太感觉,他好像不用怎么思考、不用感受到任何可能的压力,就能和唯处于自己最想达到的那种关系状态。
乙骨忧太渐渐完全如此适应,直到唯最近针对咒术师的战斗道具实测。
陆续听说一年级的大家,甚至二年级的两位学长都体验了唯的战斗道具,乙骨忧太以为自己可能是最后一个。
没想到在那之前,唯就对道具能力进行了公布说明。
或许在这之后马上就轮到自己了吧?乙骨忧太灵活调整策略地想。
没想到过了一周,他还是没发现唯有任何要让他体验的迹象。
没有明说但不可否认的是,唯是他在战斗方面最为重要的教导者,体术也好、咒力的操控也好。
无论怎么想,他也不该,甚至可能应该是第一个……会冒出这种明明应该不敢想的想法,事实也印证了,他或许就应该不敢想。
为什么?二年级的两位学长都……小小的在意,不断生长的在意,攀爬一片的在意,无法再不言说的在意。
“那个……唯……我是不是成长得太慢了?”又一次被击倒,乙骨忧太没有握住蓝天中伸出的那只手。
“没有啊”,那只手毫无芥蒂地收回,带着冰凉的触感落到乙骨忧太的额头,拭去燥热黏腻的感觉。
“忧太你成长很快啊,蛮均匀地六边形发展中。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对你说了什么?”
“不……没有那种人啦,只是……那个……就是说……唔。”
乙骨忧太的额头被唯用力一戳,眨眼间,他对上她从视野边缘冒出来一点的金色眼睛。
“乙骨同学,我应该没有把你打到语言系统错乱。”
“……嗯”,乙骨忧太调整了他的视野范围,“所以,为什么唯不让我体验,或者说测试你的战斗道具呢?”
风的声音,鸟虫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其他人的说话声。
“什么啊”,唯戳了戳乙骨忧太的脸,再次,完全地闯入乙骨忧太的视野范围,忍也忍不住地好笑道:
“你最近原来一直在在意这个啊。”
“……”,不、不能在意吗?
乙骨忧太眨了眨眼,对此的疑惑甚至大于了他对对视的回避。
“哈哈”,唯坐了回去,“可以在意,可以在意,是我忘了跟你解释。”
“还是用程序来比喻吧,忧太现在类似一个还没写够代码的程序,跑起我的战斗道具来,大概率会跑出一堆bug。使用道具让你承担的负荷,会大于道具能让你获得的提升,就是这样。”
“果然是我成长得还不够快吧”,乙骨忧太坐起身,手指不安地揪着周围的草坪。
“没有啦没有啦”,唯拿出以前身为顶级赏金猎人,面对后辈的迫真气势。
“忧太的成长速度至少是普通人的三四倍,超厉害的。不过是时间还不够,才两个多月,基础都还没打牢。”
而高专的其他人,入学高专前就或多或少学习了战斗,身体和精神都早已适应战斗。
脑内补全唯没有说出口的逻辑,扎手感消失,乙骨忧太张嘴想要回话,又不知道要回些什么,想回些什么。
普通人的三四倍?他没这么厉害吧,可是唯不会在这种事上夸张化。
没写够代码的程序?怎么做到这么清楚的呢?一次也没让他测试过就……是因为唯很强吧,是因为唯很厉害……
“忧太。”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又看见乙骨忧太明显还不够相信她,更不够相信他自己,唯按照个人经验,不带任何期盼或失望,单纯陈述事实地道:
“我一直在看着你啊,我清楚你每天的成长,我知道你的承受极限大概在什么程度。我对人体、血肉、疼痛这类事物的了解,非常有亲身感受,所以,不用顺从思维惯性地觉得自己不够好,我的眼睛、我的手、我的感知能力,我不会允许它们欺骗我。”
乙骨忧太从自己逐渐下落的思维中回神了,乙骨忧太更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了。
好像有莫名的热度升起,脑子精准捕捉到一些不对劲的词汇,有的无法处理,有的觉得或许需要纠正什么才对。
乱糟糟地混在一起。
呼吸声,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有什么东西在有规律的响……
“……那个”,乙骨忧太还是没想明白要回些什么,但是,不可以不回复。
“我知道了。”
至少要表明自己有好好听话。
“嗯”,唯笑着应到。
她不知道乙骨忧太到底有没有真的知道,但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
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找熊猫玩了,忧太要继续休息吗?”
“嗯、嗯。”
“啊,社交功能突然退化!”
“……没有,我没事的。”
“嘿嘿,那就好啦。”
待到蹦跳着的身影走远,乙骨忧太才渐渐冷静下来,一切渐渐恢复正常。
无法被冷静和正常覆盖的只有。
“一直在看着我……”
白皙的下巴更往手臂里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