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课、训练、任务、游戏……近乎固定的事件模块,几乎每天都是固定模块各种程度、各种顺序的组合。
偶尔也会碰到些预料之外的遭遇,比如遇上之前救过的孩子被邀请一起去玩、比如路过恃强凌弱现场见义勇为一下,但总的来说,唯的高专生活很安稳、规律、充满秩序感。
相同的流程,不同的具体内容;相同的人,不同的每个瞬间。
唯对咒力的掌控在提升,她已经测试清楚百分之九十的情况下,咒力会占用多少她原有的魔力产出,也已经基本能用咒力操控补足这部分战力缺口。
接下来,她可以开始研究把咒力用于她的辅助系念能力了。
而要说涉及他人的变化。
唯已经能触碰禅院真希的脸,也被对方视作正常行为;送给禅院真希服装或饰品,也不被对方拒绝。
她那看到美丽的人就蠢蠢欲动的打扮欲,终于不用再完全忍耐!
对狗卷饭团语的理解能力持续蒸蒸日上中,大概率得益于她和狗卷棘都很沉迷于塞○达。
两个人都已经是在现实世界,看见草丛就想挥刀砍两下,看见造型典型的石头就怀疑是不是有呀哈哈。
和熊猫,唯已经能与之无缝衔接地连续演绎至少三段精彩对话,绝对能逗笑狗卷棘和五条悟,乙骨忧太概率被逗笑、概率完全没有get,禅院真希概率完全无视、概率想无视也不行地捶打他们两下或者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
每天都很忙,不,应该说是咒术界公认最忙的五条悟,唯和他相处的时间最有限、情景也最少。
但是对于自己的师傅、对于自己认可的理想之人,哪怕无法相见,唯都不会改变她对对方的敬重,而还能相见,唯就不会让两人的关系有退化的可能。
“唯,不要太纵容五条啊。”
“哎?纵容,没有吧硝子老师。”
“……完全没有自觉吗,嘛,这样就可以了,去午休吧。”
“好的好的。话说老师,上次的酒味道怎么样?”
“很好哦。不过身为学生,不要想着给老师送酒啊。”
“没事,我不会违反法律地自己喝啦。”
唯只是了解到家入硝子喜欢喝酒,顺便她又能买到好酒,所以就送了。
“唯。”
离开医务室没多久,唯的身后传来乙骨忧太的声音,她转过身,小幅度地抬了抬手,“呦,好巧啊,忧太。”
乙骨忧太朝后方医务室的位置望了望,迈大步幅走到唯的身边,“是刚帮家入老师做完事吗?”
“嗯”,在乙骨忧太跟上来后重新开始往前走,唯踩着洒在地面上的光斑,偶尔是一步,偶尔是一跳。
“碰到了,就顺便帮忙了。”
“好热心。”
“哼哼,我就是这么个热心的人啊,爱与正义的魔法少女,热心很正常吧。”
“噗,一般来说不会把爱与正义这种话说出口吧。”
“很明显我不是一般情况。”
唯抱起双臂,闭上双眼,倒过身子向后大大一跃,姿态轻盈犹如鸟雀,最后无声无尘地落地。
金色的眼睛睁开,太阳宝石般让人难以不去注视、不去相信,“怎么样?很不一般人吧?”
“嗯”,乙骨忧太没有称赞以外的心情地笑着,“唯很厉害。”
“啊”,唯垂下双臂,活泼的声线低沉下来,“忧太你倒是,哎,算了,好孩子总是珍宝,感谢夸奖感谢夸奖。”
“那个,我不是小孩子。”
“是的是的,是青少年呢。”
“……唯的心理年龄其实和我们差不多吧,感觉。”
“哈?想说我光度过光阴没长心境吗?嘛,倒也无所谓啦。”
又被乙骨忧太拉到同一距离,唯环绕指尖,缠着被阳光晒热的黑发,用着不会让乙骨忧太迁就自己的步频。
“活着就好,那些多出来的时间差不多每天都在想这样的事,自己的心到底有没有成长……其实我是有点不敢去想的。”
“为什么?”
好像完全没有听出“活着就好”,这句话背后深渊一般的黑暗,完全忘记了少女那不合常理的战斗能力、忍痛能力,完全忘却使魔相关非人害人的信息。
乙骨忧太仅仅是,最为回归询问本质地询问着,没有善或恶的出发点,也没有想要评价所得回答之善恶。
于是,什么期待或压力都没感受到,精神浸泡在这样的环境里才能最感到安心的魔法少女张开了嘴。
“因为很害怕啊,害怕自己其实没有成长,害怕自己其实在倒退。我的愿望是永远都能变强,但就算是自己,我也无法完全控制,能够明确改变的只有能力的强弱,心的强弱,我控制不了。”
好轻,明明内容很重,但这样的话语总是被说得很轻。
“唯”,乙骨忧太拉住唯的衣袖,对上她疑惑的、再往里一层就会溢出逃避的视线,到了嘴边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他放开手里的触感,努力做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笑容,伪装着这种时候应有的局促。
“那个,下次要再一起玩跳舞机吗?”
“哈”,唯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乙骨忧太,没有伪装地笑道:“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奖励。”
彩色的棒棒糖被已经能握稳刀柄的手指接过,唯笑得更放松了些,像是天际舒展开来的云朵。
“忧太你真的人很好啊,很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感,是很少见的反差类型呢。”
“……”,依、依赖感?!
“不,你倒是在意一下我用类型形容了你。”
又一次了,是会读他的心吗?类型,“我知道唯没有不好的意思。”
看着乙骨忧太过分坦然,天然得宛如至纯晶石之类的脸,唯戳了戳他又有所成长的手臂。
“怎、怎么了?”乙骨忧太不解。
唯胡扯道:“检查你的成长进度。”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