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死徒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其中夹杂着狼人的嘶吼和兴奋而粗鲁的跺脚声,伏地魔很满意他的动员,但德拉科轻轻皱了皱眉,他对这种粗鲁的的人进了他家庄园感到很恶心。
“德拉科,贝拉,卡罗——两个都去…还有,格雷伯克…西弗勒斯。德拉科,再去跑一趟通知你的院长吧,在今天之后就将是你的校长了。”伏地魔长长的手指点着人,“明天太阳升起前,我要看到霍格沃茨的楼顶挂上我的记号。”
“是的,主人。”
德拉科起身,轻轻向伏地魔颔了颔首,后退了三步才转身带着食死徒们走向消失柜。
在一阵黑暗和眩晕过后,德拉科回到了霍格沃茨。掏出怀表时他发现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剩几分钟,于是慢悠悠地把玩着韦斯莱家双胞胎做的小玩意和光荣之手。
“德拉科,带路。”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得颤抖——她努力压抑的高音也确实暴露了这一点。
德拉科从善如流地走向有求必应屋的大门,将决定权交到了贝拉特里克斯的手里。他并没有那么蠢,认为伏地魔给他的只有荣耀,伏地魔想要用贝拉特里克斯这条疯狗来咬马尔福,制衡他们家的势力,同时还能表现出自己看重马尔福家,让马尔福们为他尽心效力。
但权力这个词,是他们家族的所有人会讲话的那一天就学会的词语,没人能比马尔福们更会玩弄权术。
德拉科不在乎妥协,甚至对他而言,藏在贝拉特里克斯身后他行事更加方便。
他和上个世界一样在开门的瞬间就丢出了秘鲁烟雾弹,拿着光荣之手带领食死徒们穿过凤凰社的包围。
在和苍蝇一样烦人的凤凰社和波特的魔法互助会——随便叫什么玩意——的围攻下,德拉科假装很害怕地瑟缩了一下,扔过去几个不太要命的恶咒,然后顺理成章地在食死徒们的掩护下上到天文塔,设下一道透明的防御。
“尸骨再现。”德拉科的魔杖尖端延伸出极光一样的绿色光带,缓缓在天幕上组成一个巨大的黑魔标记。
德拉科盯着星星缀满的夜幕,远远地望着黑湖和远处起伏的山脉,晚风轻轻地带来一点远处禁林的气息,好像今晚的肃杀就会被冲淡一些一样。
他曾经颤抖着手来到这里,他不想杀人,他不会杀人,但他毫无退路。
邓布利多说可以给他们家一条活路——仅仅是活下来,然后呢?
在战局不知道如何的情况下放弃一切投靠看来毫无胜算的凤凰社?在凤凰社某个成员家苟且偷生?在他明明已经可以成为黑魔王宠臣的条件下再去一个自己完全不信任的阵营?
这是懦弱,马尔福家的人不会后悔任何选择,他们选了阵营,就要赢。
可他最后还是没有杀死邓布利多,他不是杀人的人——至少是那时,因为后来的战争让他不得不麻木起来。
但这也是他最致命的错误,这让一切变得进退两难,可也同样为马尔福家在救世主统治的魔法部下得到了优待和退路。
一把扫帚在他视野里面越来越大,上面坐着的两个身影也越来越清楚。
“晚上好,德拉科。”邓布利多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他焦黑的那只手上甚至还戴了一枚戒指,看上去被什么砍过一样,和那只丑陋的手放在一起看着非常适配。
德拉科点了点头,抬起了魔杖,指向邓布利多,“你是个伟大的人。”
“我很高兴你能这样看待我,这让我稍微有些脸红了,”邓布利多微笑道,“但我需要你照顾好哈利,因为你的朋友们应该马上就要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