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一定是他。”赫敏喃喃道,“他这一整年都在看着马尔福,邓布利多一定知道些什么。”
“这和哈利现在的态度有什么关系,他这一整年都和喝了迷情剂一样盯着马尔福。”罗恩耸了耸鼻子,又伸手去捞一罐南瓜汁。
“从他那天夜不归宿开始,记得吗?那天他一个人呆在休息室,我想他一定在活点地图上面看马尔福,我们回去的时候他把活点地图就摆在桌子上,然后他就变成这样了。”赫敏的表情变得像她看见了罗恩昨晚的变形术论文一样,“——看在梅林的份上,你最好的朋友现在很不对劲,他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你能不能别吃了?”但赫敏还是伸手把南瓜汁推了过去。
罗恩悻悻的缩回了手,他可不敢再回到之前两人争吵的状态。
在和两人分开后,哈利就回了格兰芬多塔楼,匆匆披上隐形衣赶往斯莱特林地窖。哈利轻轻戳了戳等在地窖口的德拉科,而德拉科似乎刚刚把自己从思考中抽出来。他顿了一下后,转身说出口令“权力”,然后刻意放慢脚步,等哈利也进去后才关上门。
到了德拉科的单人寝室,哈利把隐形衣脱下来挂在一把扶手椅上,毫不在乎地坐上这把从礼仪而言只有主人才能坐的椅子。
不过德拉科也并不太在乎,他完全可以容忍哈利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并且他很享受这种特殊待遇,这算是他占有救世主的证明之一——就像他喜欢给自己的藏品印上自己的私人印章一样,而救世主是他藏品里最好的一个,所以一点小问题有什么不能容忍的呢?
“好吧,这次为了什么?”哈利有些好奇地环视着这间屋子,发现其实并不像自己所想的一样满是绿色,反而是很传统的英式风格。
胡桃木的雕花家具配上有胜利女神浮雕的银烛台,四把软椅在壁炉前摆着,还有一碟精致的火腿蜜瓜冷盘在中间的小矮几上,书架上厚重精装的大部头书摆的很整齐,墙面是一种令人舒适的乳白色,上面描了些细细的月桂花纹。顺着走两个台阶就是一处被仿罗马柱的护栏隔开的平台,中间有一张大得惊人的四柱床,上面放着羊绒混亚麻的成套的松软床具,边上的书桌上放着羽毛笔、墨水、一个郁金香杯,一瓶年份香槟插在冰桶里摆在边上,整个房间被布置得很典雅舒服。
“消失柜。”德拉科把玩着一把银刀,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擦过刀刃,“还有就是你的睡眠问题。”
哈利皱了皱眉,他去找邓布利多也有对食死徒进入霍格沃茨那天进行安排的原因,他并不认为再把食死徒放进来是一个好的选择,但邓布利多坚持要让这件事发生。而且邓布利多仍然要他一起前往藏有假魂器的山洞,对于摧毁魂器的问题他也表示哈利应该等等,他会先处理现在可以处理的。但邓布利多并不打算现在告诉哈利他的打算,哪怕哈利恼火地表示自己并不是那个什么都没经历的十六岁的孩子。
“哈利,我很尽力地让你可以有一个相对美好的少年时代,虽然我并不成功。”邓布利多当时看起来还是很疲倦,“我希望我对你的伤害、对学校里无辜学生们的伤害就仅限在这两个决定上——哪怕这些伤害是极其严重的,但我不得不这样。”
“又是死神吗?”哈利尽全力没有反驳“相对美好的少年时代”。
“可以这么说。”邓布利多没有解释,只是起身摆弄起他的银器,让一个银质细颈瓶喷出一种令人愉快的粉色烟雾。
哈利和德拉科大致谈了谈周天他单独去找邓布利多时聊到的东西,在谈话中两人分析出来让食死徒进校大概率是为了保护德拉科并且让战争有准备地开始。
他们定下来将食死徒放进学校时应该在场的人的名单和将德拉科正式放入食死徒阵营的计划,又谈到七年级他们各自的任务,直到钟楼敲响十二点的钟声,他们才洗漱完坐在床上,谁也没在意一个格兰芬多在斯莱特林的寝室。
“我要跟他们走,波特。”德拉科靠在鸭绒枕上,手里依然把玩着那把银刀,哈利则站在窗前,无意识地搅弄着睡袍系带。
“我知道。”
“我会说服我的父亲母亲。”
“如果我活下来,我会在战后担保你们的身份。”
“我会尽量成为黑魔王的宠臣,我能保证的只有正面战场我不杀你和我认识的你的跟班。”
“……我知道。”
“你的睡眠很不好,这瓶魔药我做过浓缩处理,每次用三滴兑半杯水就行,多了会昏迷很久,这个剂量够很长一段时间。”
“你在关心我吗,马尔福?”哈利中断了思考,他想确定,是不是眼前的人还算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他可以抓住的东西,是不是这段关系可以称为爱。
“睡吧,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