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夜赠脸上的那些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难受与愤怒在暗影心中交织,祂想:“星枢的人一如既往地不择手段。”
扶夜赠从地上起来,暗影先领着他办完杂事后,刚好夜赠的朋友兼室友也从外面回到了寝室。
魂状的夜赠立即甩开了自己那只被暗影牵着的手,然后飘到自己的床位上躺下。
全程不说一句话。
夜赠的朋友见暗影有些失神,本来疑惑的心里又多一层担心。
他对暗影说:“夜赠,你今天是怎么了?先是不知道去干嘛了,然后......”
“这可怎么办?我毕竟不是夜赠本人,如果回复夜赠,他可能会觉得我在夺走他的东西,如果不回复,就基本坐实了夜赠反常的事实。
一不小心就一根筋两头堵了。
朋友看到了暗影那复杂的神情,经过长达几秒的犹豫,最终决定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直勾勾的看着祂。
眼神中藏着担心。
暗影抬头正对上朋友那担忧的目光。就说:“不用担心,我没什么事......”
朋友本想好好问一下暗影,关于白天临上课时祂身旁那凭空消失的两个人,但一见暗影一脸疲惫且不愿多说的样子就三缄其口了。
然后就刷牙去了。
朋友刷牙刷到一半时,听到另外两个同寝的男生用一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夜赠,你挺有能耐的,我们都能作证,当时你身边就是有两个人。”
这让正在刷牙的朋友将头扭了过去,表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暗影看着和自己同寝的男生,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这事情他们根本不该询问的,自己也不该说的。
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暗影收起了眼中的精芒,说:“哪里有?我并不知道。”
“别装了。”其中一个男生直击要害,“全班的人都看到了。”
“我真不知道。”
暗影继续装傻充愣。
另一个男生竟然不能从暗影口中盘问出什么,就看了看手表,说:“快熄灯了,别问了,走,刷牙去。”
暗影拿起夜赠的塑料杯子,漱了两次口。
熄灯之后,夜赠看着一脸忧愁的暗影。
暗影也察觉到了原主在注视着自己,就翻身与夜赠面对面。
夜赠首先发问:“你这一天都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留在寝室?”
“去灵界救器灵去了。”
暗影回答。
“你不是不能离体吗?”
夜赠感觉之前光暗双神的窘迫还犹在眼前。
暗影回答:“用了一些特殊手段,连人带魂一起去灵界了。”
“这.....”
夜赠被暗影说出的信息震住了。
不是说好的离开几天吗......不对此时的重心应该是那个特殊手段。
稳了稳心神,夜赠又问:“那.....你都在灵界经历了什么?”
暗影眼神黯然失色:“差点死的那种,你要不要听?”
夜赠摇头:“还是不了吧.....万一我再做恶梦了呢?”
“好吧。”
暗影说:“正巧我也并不想讲。”
......
“暗影?”
一阵沉默后,光曦的呼唤出现在暗影的脑海。
“怎么了........”
刚刚经历了被同寝男生盘问的暗影以半死不活的腔调问光曦。
“我刚才也被寝室里的人盘问了。”
暗影有些惊讶:“她们都怎么盘问你的?”
实际上相比于暗影扶着俩器灵暴露在公共区域,在教室里的光曦受到的盘问力度可能会小一点。
“我的室友们先问我有没有看到你和两个器灵,我说我不注意,然后其中一个问我为什么要拍桌子......我说桌子上有虫,她们半信半疑。”
说这话时光曦语气疲惫:“现在这事不好收场了。”
紧接着,暗影和光曦开始讨论起了明天如何糊弄过去。
暗影:现在全班的学生基本上都看到了那俩器灵,流言四起,明天老师一定会去监控室查看录像。
光曦:可是我们的技能不能更改录像内容啊。
暗影:能不能重置录像?听说可以重置的。
光曦:不行,会有痕迹的。
祂们又东扯西扯了很多。
但是摄像头中的录像始终是让光曦和暗影感到不安的因素。
因为他们无法将数据重置,更无法不留痕迹地将记录影像的卡销毁。
想了一圈的光曦和暗影,心中渐渐绝望。
难道自己非但解决不了自己的事情,还会把原主的名声搅的人不人,鬼不鬼吗?
两人都觉得气氛实在是压抑,就不约而同地挂断了和对方的通话。
真是倒霉。
暗影越想越睡意全无。
索性从床上慢慢坐起,望着窗外的星空。
黑漆漆的夜空中挂着不少芝麻般大小的星星。
因为睡的是上铺,暗影心里再烦躁也不能随意翻动身体。
寝室的人几乎已经睡完了。
暗影就一直坐在床上,直到眼皮渐渐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