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正常的高二学生,一个正常的要为高考奋斗的普通高二学生,带几本书回寝看有什么问题?”
“可是……可是现在差不多十点了啊!”程鸿难以理解,“你晚上是不睡觉了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傅燃说道。
“话又说回来………我就不正常了吗?”程鸿开始找茬。
傅燃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差直说正不正常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出了教学楼,同学们三三两两走在一块儿,结伴回寝室。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程鸿那小身板和黑色燕尾服混在人群里,哪怕黑色燕尾服再布灵布灵地闪,受成程鸿本人身高限制,同学们完全没有注意到今天闻名全校的人物刚刚从他们面前走过。
程鸿这会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路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踏上去嘎吱嘎吱脆响。
但旁边的小正太却步履轻盈得像只鬼,走路悄无声息。
“咦,今天没有刮风了。”前面的一个男生突然说道。
“好像是啊………这周晚上天天刮冷风,刮得我要感冒了,今天终于没刮风了。”同行的同学附和着。
“这一个月的天气都不太正常。不是刮一整天风就是下一整天暴雨,天气预报都不准了,说是阴天结果下暴雨,说是下雨结果给你刮了一整天的风……回回说明天出太阳回回不准,就今天好不容易出了个大晴天。”男同学说。
“这天气太古怪了,幸好我昨天洗了衣服………再不出太阳,衣服都要臭了!”同伴吐槽道。
“卧槽……我昨天衣服没洗,明天不会又下雨吧……你昨天怎么不提醒我!”
“滚!提醒你你会信?”
“虽然秋季嘛……是这样的,”男同学感慨着,“不过这两年也太……反常了。”
“哎哎……你说会不会是和全球变暖有关……”
“那谁知道………可能吧。”
转眼宿舍楼就到了,前头的男生走了进去。
程鸿也正准备跟着上去,傅燃却突然一停。
就这么一下差点撞到小正太的鼻子。
“你干嘛?!”
“你寝室号是几零几?”傅燃反问。
几零几?
是啊,是几零几来着?
记忆回溯……秃头校长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然后是那叫杨什么的班主任霸气推门……再然后就是那声惊天动地的“你爷爷去哪了?!”………再然后杨什么班主任领着他逛了一圈学校,但是寝室号是几来着……
“………”
“………没,没注意。”程鸿张了张口,半天吐出一句。
“…………”
“那你今晚找个草坪凑合过一夜吧。”傅燃上楼了。
“………”
“……等会儿,傅燃!傅燃同学!傅燃学霸!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不可以这样啊!”程鸿央求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
程鸿在这一方面还是很懂的。
不过语气也没有多诚恳。
“无事姓傅的,有事傅同学?嗯?”傅燃冷嘲热讽,抬脚上楼。
“你少冤枉人,我什么时候叫你姓傅的了?”程鸿嚷道,紧随其后。
程鸿努力回忆:“那个谁,班主任杨什么来着,那个逗逼,今天领我去的两人间,上床下桌!我东西都放好了,哪几个寝室是两人间?”
“两人间?上床下桌?”傅燃停住了脚步。
“对的。”程鸿试图期待从傅燃的口中听出什么信息来。
可惜傅燃只是留下了一声极为高冷的“哦”,然后就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哎哎………等等我!”程鸿像条小尾巴跟着傅燃溜到了他的寝室,一抬头:“307。”
“这寝室号怎么那么眼熟?”程鸿嘀咕着。
走进去一看,两人间、上床下桌,其中一个床位明显是今天刚搬来的,桌子椅子柜子一看就很新。
桌子上还摆了一套崭新的校服——那是程鸿今天早上放那儿的。
真这么巧?
程鸿默默倒退几步,回到门口,抬头看了眼寝室号,又哒哒哒往里伸头一看,傅燃正自顾自地放下书包,整理桌面。
“真巧啊。”程鸿感叹道。
住校的同学大多都住四人寝、六人寝,家长们觉得比较人多热闹嘛,还可以交流交流同学感情,二人寝太冷清了,贵不说,主要是没必要。
傅燃的家长除外。
“二人寝,只有他一个人住?那正好好好学习嘛,没人打扰,就二人寝吧。”于是高中入学第一天,傅燃住进了二人寝,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生活,直到今天。
因为程鸿小正太的家长大人有事,所以是表哥帮忙处理各种入学手续。
“啊,二人寝条件最好,费用最高啊,那就住!咱家不缺这个钱!”表哥一挥手,豪气万丈道。
………
于是就这样,已经孤苦伶仃一整年的傅燃同学终于在高二的新学期迎来了他的室友。
傅燃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原来我们还是室友啊。”
这小正太却很兴奋,也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