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月不止带来了小师弟被冤枉的证据,更有小师弟为何没有来看他的原因。
原来他受伤以后,小师弟就被父亲叫走了——
当时,何晏晚正在院子里教叶有尽弹琴。不远处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叶有尽手里的竖琴琴弦也铮的一声断了。
是蒋诗晗的院子。
叶有尽和何晏晚冲向那院子。师尊等人已经到了。蒋诗晗被师尊抱在怀里,他的双眼流下两道血泪,浑身漆黑,他嘴里不住喃喃:“好黑,我为什么看不到你们?”
经药师长老凌柒的诊断,是蒋诗晗画的符正好列成了一个阵——吸魂阵,吸走了他的一魂,眼睛因此看不见。好在画得不够成功,只吸了一魂便爆破了。
蒋正源抱着蒋诗晗离开时,路过叶有尽身边,脚步顿了一瞬。他低头看了叶有尽一眼,那眼神……叶有尽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审视,又像是在计算什么。但只是一瞬,师尊就移开了目光,抱着蒋诗晗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顿好蒋诗晗后,众人都散去了,只余师尊和小师弟留下。
啪——
“师……师尊?”叶有尽头被打偏过去,捂着脸一时不知所措。
“你师兄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让他一人行如此危险之事!”蒋正源朝着他怒吼。
“我不……”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巴掌过去,叶有尽被扇倒在地。
“还敢狡辩!你要是能守着晗儿会受伤?”蒋正源又朝他一脚踢过去:“为什么瞎的不是你?为什么?”
“今后,你搬来我的住处,我会每日教导你,学成之后,要好好保护好晗儿。”丢下这一句冷冰冰的话,蒋正源又消失了。
收拾好东西后叶有尽便赶来了师尊住处,师尊开口却是:“跪下,做事怎的如此拖沓?”
来不及反应,叶有尽便被威压压跪在地。
“先跪两个时辰吧。”师尊轻飘飘丢下一句话,转身回房了。
叶有尽跪在那里,看着师尊房间的灯灭了,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他一个人跪着。
两个时辰,从黄昏跪到黑夜。师尊房间的灯灭了,整个院子只剩下他一个人。膝盖已经没了知觉,寒气从地面渗进骨头。
他没有哭,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一点一点被黑夜吞没。
……
夜幕一寸寸下沉,叶有尽的双腿早已麻木。
不知不觉,叶有尽渐渐没了知觉。
阳光照进窗棂。再次醒来,叶有尽躺在一张榻上。膝盖被敷了药草,用纱布包起来了。身上盖着一张薄毯,房间里还残留着很淡的香气。
“还睡!赶紧起来练功!”蒋正源一脚踢开房门,朝着房内吼叫。
“师尊?哦!来了!”叶有尽看了看师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好似明白了什么,乖乖跟在他身后。
师尊带着叶有尽来到一座山下,指着蜿蜒盘旋的山路:“沿着这条路跑三圈。”随即转身离开。
叶有尽懵了一瞬后,开始迈步跑起来。
这山是宗门范围内海拔最高的一座。平时训练根本不会到这里,山里常有凶兽出没,离主区最远。
气喘吁吁跑完全程,已是正午。叶有尽正想回房间休息换衣,便被师尊拦下了:“本尊院子里的水缸没水了,你去西院井里挑。”说完,他上下打量了叶有尽,似想看出点什么,最后失望地离开了。
叶有尽一头雾水,拿起水桶挑水去了。水缸离院内的一口井很近,但师尊不让挑这里的,非要他去离东院最远的西院挑水。他也不恼,顶着烈日,在东西院之间来回奔走。
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叶有尽来不及坐下喘一口气,又被师尊唤走了。
“过来,扎半个时辰马步。”师尊平静地吩咐完,又添了一句:“挑个水还要那么久,真是废物!”
叶有尽依言照做,尽管双腿不住打颤,双手也不停发抖,师尊却像没有看见一样,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戒尺,一下狠狠打在他手臂上:“抬高!”又一下使劲抽在小腿上:“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