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声音嘶哑虚弱，你闻到自己身上那古怪难闻的味道，和黏在身上的衣物，十分不想说话。

不过也正常，经过将近两个月不吃不喝，全靠能量维持机体的重塑，两月，从皮肤到骨骼，从血液到细胞，一段又一段的打碎重组，连动一下你都不敢，更别说吃饭洗澡睡觉，铁人也得成野人了。

秦彻感受到你的疲惫，并没有再说什么，他轻轻叩门表示回应。

感受到秦彻的离开，你望着天花板，原本在你身后的晶体碎片消失不见，你回忆着之前脑海里的场景，你确定了之前的猜测，那是圣星碎片中的记忆。

柳长崎，梁开宇。

这都谁啊？

ever几号基地的实验员？

还有那莫名其妙的话和名字。

总觉得自己知道了很多，但又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

你自暴自弃的想着。

想不明白拉倒，当务之急，是洗个澡！

你短暂的休息后，你感受到自己终于有了可以收拾自己的力气，你笨拙的撑起身体，适应着本应熟悉的四肢，一点一点蠕动着爬起，然后坐在地上。

原本咬在嘴里混着唾液和血液的棉布不知何时落到了地上，你十分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远处的脏布，像是忍无可忍，你翻出原本放在空间中的龙镯，戴上立刻向梅菲斯特道：“关闭这件屋子里任何摄像功能。”

【收到！】

【已关闭！】

察觉到这间房间里只有自己之后，你立刻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不要问为什么不直接把衣服撕掉，因为衣服质量实在太好，撕比脱更费劲。

将脱掉的衣服随意仍在一旁，像是新生的孩童，你开始尝试站起，从颤抖到适应，在终于站稳后，你迫不及待地向淋浴室走去，可能是想洗澡的欲望太过强烈，你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便突然腿软彻底跪在地上。

“……”

如果不是手臂恢复了灵活，你严重怀疑你会直接脸朝地，摔个彻底。

一想到自己会因为着急洗澡而摔个大马趴，你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我真服了！

这咋办？总不能让秦彻进来把你抱进厕所吧？

一想到那个穿的光鲜亮丽的男人，抱着一个□□的，还散发着恶臭的你，你就一阵恶寒。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你晃动着脑袋，想强行将画面驱逐出去。

然后你就开始郁闷，现在站不起来，那咋过去？

等恢复好？不行！你现在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看着眼前自己着地的四肢，突然想到什么，你再次向梅菲斯特说道：“哦对，帮我放一下洗澡水。”

你严重怀疑以你现在这副堪比瘫痪病人复健的身体，能不能完成站起来放热水这项高难度操作。

【沐浴区已在准备中。】

真靠谱啊！

这时候的小梅变得尤其可爱。

看着不远处你现在梦寐以求的地方，和你眼下离不开地面的四肢。

你认命的……

爬了过去。

虽然过程羞耻，但结果是好的。

起码泡在热水中的你非常满意，甚至……有些骄傲？

秦彻的办公间里，秦彻看着眼前穿戴整齐，神清气爽的你，微微挑眉。

“休息好了？”

你微不可察的点点头，高高竖起的马尾随着你的动作轻轻摆动。

“嗯~泡完澡之后，我成功掌控了我的四肢。”

看着你那副骄傲的样子，他微不可察的轻笑：“刚缓过来，就这么着急见我？”

听到这话，你眉毛一挑，看着你眼前这个英俊非凡的男人，你合理怀疑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你脑袋一转，唇角勾起，故意向他走近，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是啊，秦老板。”

秦彻饶有兴致的看着你的动作。

你双手撑在秦彻身侧的扶手上，上身向他压去，秦彻被迫微微向后仰头，也不反抗。

你侧头靠近他的耳畔，热气打在他的耳廓，你轻声道：“两个月不见，秦老板。”

你拉开距离，故意盯着他深红的眼睛，放软声音道：“你有没有想我？”

秦彻的眼睛瞬间变得深邃，他突然抬头向你靠近，呼吸打在你的脸上，就在你要后退时，他伸手揽住你的腰，直接将你压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右眼亮起，视线从你的眼睛，移到你的唇，最后你们目光相对，你听他缓慢说道：“好久不见。”

胸腔的震动因为接触，传到你的身上，这轰鸣声不大却足够震得你发蒙，你看着他，热气爬上耳廓，占据大脑，你有点担心秦彻会不会听到你的心跳声，因为那声音格外的大。

秦彻看着你，一点又一点的靠近，你像是被他蛊惑了一般，并没有反抗，只知道直愣愣的看着他。

“我想你了。”

说完，他吻了上来，生涩又坚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分钟？十分钟？谁知道呢？

你们气喘吁吁的分开，他将你抱着，坐在膝盖的位置，你浑身有些发软，大概是因为刚刚适应好四肢所以才会没有力气，你掩耳盗铃的想着，坚决不承认自己输人又输阵了。

你的头靠在他肩上，调整呼吸，这时的你才反应过来，你们接吻了。

怎么就接吻了？

你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原本还想让秦老板害羞，没想到最后自己却输了个彻底。

你有点懊恼，又有些甜蜜。

不对，你过来找他是有正事的！

你的手撑着他的肩膀，他的手自然的扶着你的腰，让你坐起。

视线扫过秦彻的脸，刚要出口询问的话突然卡住，因为秦彻的耳朵红了。

看到你的目光，秦彻有些不自在，看着他的不自在，你愉悦的想着。

嗯。

也算，没有输的太惨。

你并没有问秦彻，这个吻代表了什么，因为你还没有把握确定你的未来，能跟碎片融合的你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能力越强，你越能感觉到自己只是一颗棋子。

一个哪怕知道自己被驱使，也生不起反抗心思的棋子。

从意识到行为，从思想到灵魂，你找不到违背的理由，因为这一切的选择都是那么合理，而做出这项选择的你，意志也从未模糊。

秦彻也没有对这个吻解释什么，你想，或许是因为，你们都看不到未来的模样。

彼此汹涌的爱意早已脱离匮乏的语言，在这未明言的爱意下，你们都成了胆小鬼。

灰絮弥漫的昏暗里满是破碎的残肢，驳杂的风吹过，深色的树叶不断掉落，像是独属于这片天地的纸钱，不断唱着冥歌。

在这片除了黑白灰三色其他颜色都少的可怜的天地里，那淡薄光芒笼罩的区域尤为显眼。

突然，那圆罩中央亮起强光，整个罩子越发明亮，随之而来的是那无上的威压，周围的灰絮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疯狂远离，一时间，那光罩周围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光罩中的人们看到这幕没有任何喜悦，他们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其中一个身披黑色长袍的男人走到众人前面，他看着那教堂中央的晶体，低声呢喃。

“快了，快了…”

“畸人，将迎来他们的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