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呈意垂下视线:“我会尽快的。”
“还有一件事。”沈知珩说,“我母亲希望我们尽快完婚,你对时间上有什么看法吗?”
蒋呈意抬起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场景,
在刚下过雨的公墓上,湿润的冷风穿过枝叶,贴在皮肤上清冽微凉,空气中裹挟着泥土、腐叶和草木的潮味,李容喊了他的名字,说,
“当着我爸爸妈妈的面,等我从京市回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蒋呈意手指动了一下:“这件事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沈知珩却一定要让他给一个明确的时间点:“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
蒋呈意想了想李容回来的时间:“半个月后,半个月后我会告诉你。”
蒋呈意莫名觉得,李容要跟他说的事,也许很重要。
他应该先听完,再给沈知珩答复。
。
蒋呈意最近一直和李容保持联系,
那边的过程很顺利,好几位投资人都对他们的产品表示了浓厚的兴趣,最后确定了一家主投,两家跟投。
再过五天,李容他们就要回校了。
等尽调完成后资金到账,陆则宇他们打算租个办公楼,招兵买马开发推广。
前路欣欣向荣,前程一片大好。
但回校之前的第三天,李容突然不回他消息了。
蒋呈意一开始并未放在心上,这段时间本来就忙,也许是李容没看见。
但第二天还没消息,蒋呈意就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联系了陆则宇,打了两通电话那边才接,
蒋呈意问:“学长,李容有没有在你那里?”
陆则宇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而苍老:“李容被警方带走了,说是涉嫌故意杀人。”
蒋呈意脑袋嗡的一下。
他甚至没来得及请假,直接坐飞机赶往了京市。
落地后才接到宋沐风的电话,问他去哪里了,得知目的地后,说沈知珩帮他办好了请假。
事发突然,陆则宇他们也并不了解具体情况,只知道个大概,连被害人是谁都不知道。
拘捕期间家属都不能会面,更不要说蒋呈意,蒋呈意火速在当地请了律师,带去看守所。
他们在拘留所门口遇到了赵玉莲和一个男人。
赵玉莲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衣服上都是土,看到蒋呈意就要扑上来。
律师挡了一下,后面的男人把赵玉莲给后抱拦住了,
“冷静,事情还没清楚,你冷静一点!”
赵玉莲大吼:“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蒋呈意嗓音干哑:“死的是王梓轩?”
赵玉莲哭得跌到了地上:“李容知道你给了我十万块钱,把我的轩轩从十二楼推下去了!”
律师对蒋呈意说:“蒋先生,你先回去吧,这里不太安全,我和李先生沟通过后再找你聊。”
蒋呈意看着赵玉莲,点了点头,先回了酒店。
蒋呈意等的坐立难安,期间宋沐风郑阳甚至沈知珩都打电话问了情况。
陆则宇他们在李容被捕这件事上帮不上什么忙,都去和投资人那边沟通了。
但因为李容这个主要负责人之一出事,好几个投资人都准备退出。
临近傍晚,律师才联系蒋呈意。
两个人约在咖啡店。
王律师把和李容沟通的细则都告诉了蒋呈意。
李容那边的说辞是,王梓轩威胁他,把他约去了一个废弃的烂尾楼里,威胁他要钱,否则就要跳下去。
要的数目还不少,完全超出李容目前的承受能力。
李容假意先答应了他,把他劝了回来。
不料烂尾楼年久,本就不稳,只是被水管和肥料袋简单围着,王梓轩一个踏空,直接就跌下去了。
王律师说:“他说的基本可信,但有两条比较棘手,一是现场没有监控,二是王梓轩生前身上有伤,系被人殴打所致,这一点李先生没办法解释。”
蒋呈意说:“警方那边怎么说?”
王律师:“刑警正在调查取证,等案件移交到检察院,我才能拿到卷宗。”
蒋呈意顿了顿,才开口:“他看起来,状态怎么样?”
王律师说:“很差,我说我是你委托的律师,他甚至看起来都有点排斥见到我。”
“不过幸好,他很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