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我们是郑阳的同学,您别忙了,坐着吧。”
郑阳说:“二婶,我这次来,是想带馨馨走。”
二婶正给他们端茶倒水,听见这话动作停了:“你爸不是不想养她了吗,怎么就要接走?”
一个八岁的女孩儿虽然还不到最值钱的时候,却也能带来经济利益。
前八年都不用投入了,郑阳父亲明确说了,以后郑馨的彩礼都是二叔的,只要二叔把这孩子管好了,别让她影响自己开始新的生活。
二叔家当然不想放弃这桩赚钱买卖。
郑阳说:“二婶,那是我妹,我养就行。”
二婶:“你还没参加工作哪里养得起一个大活人,放心吧,二叔二婶会把馨馨照顾好的。”
蒋呈意接过二婶递过来的杯子:“二婶,馨馨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二婶说:“哪能呢,乖得很。”
蒋呈意又和二婶搭了几句话,便把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带过了,还在二婶口中探了探郑馨的情况。
“那我们不麻烦二婶了,明天等馨馨回来再来看她。”蒋呈意说。
郑阳起身就走。
蒋呈意落到后面,给二婶塞了200块钱。
这是他决定要和郑阳一起来的时候特意取的现金,
郑阳的钱早就在当时打官司的时候给他妈妈花完了,剩下的钱都进了他父亲的口袋,现在是穷光蛋一个,但农村是个人情社会,总归是要有用钱的时候,给二婶塞点钱,免得第二天他们连门都进不来,
“二婶,麻烦你照顾一下馨馨了,我们明天再来看她。”
二婶拿到钱,立刻喜笑颜开了:“诶行,欢迎随时再来啊。”
李容跟在蒋呈意身后,只有他看见蒋呈意塞钱了。
今天只能回外婆家先住一晚,
晚饭之前,宋沐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出去看了一眼,然后回来说,
“外婆逮鸡呢。”
刚刚在他们说要去二叔家之前,外婆就说了要给他们杀鸡吃。
这四个人就算再对老人家的想法和做法不满,也不能让一七十多的老太太自己杀鸡,于是都出去了。
宋沐风把老太太扶回来:“外婆你别动了,我们来吧。”
外婆指了指一个比较瘦的鸡:“逮那个,它不下蛋了,正好吃了。”
“好嘞。”宋沐风应了一声,拉着蒋呈意就去逮,李容紧随其后。
郑阳心里压着事儿,蒋呈意和宋沐风让他在这儿陪外婆聊天,他们三个去处理晚饭。
蒋呈意和宋沐风两个人转了三圈也没逮到鸡,好几次李容快逮到了都因为他们俩败事有余的添乱让鸡给跑了。
院子里被外婆训斥过的狗被飞过来的鸡惊到,一阵乱吠。
坐在马扎上的外婆看不下去了,就要过来亲自逮,被郑阳拦了一下。
此时蒋呈意瞅准时机往前一扑,鸡飞了。
幸好这时李容手一抄,抓住了鸡的脖子,蒋呈意没止住步子,一步跨到了李容旁边。
李容连忙换了个手把鸡举远,另一只手往前拦了一下蒋呈意,鸡翅膀在他左手上扑棱扑棱差点飞了。
两个人的脑袋上飘了一片鸡毛。
外婆都笑了。
李容反手把鸡脑袋按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宋沐风拿着刀过来,让蒋呈意帮忙按住它的翅膀。
蒋呈意试了好几次无从下手,宋沐风在鸡头上比划了好几次,眼一闭牙一咬,往前一剁。
剁在了桌子上。
他睁开眼睛,看向李容:“你躲什么?”
李容已经退开了一步远:“我看你刀是冲着我手来的。”
他接过宋沐风手里的刀,对准了鸡的脖子,侧了侧身避开蒋呈意的视线,手一剌,血就喷出来了。
他也没杀过鸡,不知道血是这么喷的,喷到了衣服上。
蒋呈意早在李容拿过刀的时候就跑了,听见没动静了才回来,一看宋沐风已经傻在那儿了,李容搞得活像是血案现场。
鸡脖子断着,眼睛突着,脑袋和脖子呈直角状躺在那儿,死不瞑目。
蒋呈意绕了个小圈走到李容面前,发出了打破凝固空气的第一道声音,
“李容,要不要去换个衣服?”
李容一脸淡定,但身体已经僵了:“不用,还要拔毛处理。”
蒋呈意看了眼死不瞑目的鸡,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去生火。”
再一次偷偷溜了。
留下李容和宋沐风在那儿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