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到夕照城了。
懒懒的阳光洒在身上,格外温暖,熙熙攘攘的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小商贩们高声吆喝着自家商品,四处穿来穿去的孩童嘻笑不停。满满烟火气,最是人间景。
林潇潇躺在院中搭的宽大的秋千上,晃来荡去,好不惬意。怪不得夕照城是神州最繁华之地,也是各国必争之地,气候适宜、富饶强盛,谁看谁喜欢。吃着林大娘做的酥饼,脆香扑鼻,甚是美味。
自从在伴兽国那手链中的一颗石头发出光彩后,林潇潇感觉身上的灵力在逐渐恢复,虽然微弱,已然是希望之光。
想起一人,她又叹了口气。叶墨城不知为何,竟独自先行离开,自从回到夕照,再未相见。在伴兽国的情景好似梦幻般,不觉真实,而叶墨城也似生人般,在林潇潇的世界消失了。
也罢,林潇潇无奈的扯下一大块饼,塞进嘴里,我这等平民百姓,堂堂二殿下怎会放在心上。这世间能有几个像叶景城这般能屈身之人呢。一想到叶景城,心中满满喜欢,于是又使劲晃了起来,咯咯的笑声传遍整个院落。
“主人,我们是否要进去?您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了。”一名红衣女子小心询问着叶墨城。叶墨城每日都要偷偷来这个农家,静静的站在隐蔽之处观望,眼神中有无法诉说的思念。
这深情是她从未在主人眼中看到过,而一向杀伐果断的主人,不应当拥有此等情愫,一抹深深的嫉妒在她眼里升起。
叶墨城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无奈和渴望,说道:“红栀,你猜此时她的心里在想什么?我突然从她身边消失,她是否会在某个时刻想起我?会对我有一丝丝思念吗?”
叶墨城的语气中竟有一丝卑微之感,红栀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主人,语中略带心疼道:“主人,您是堂堂落云国的二殿下,智慧无双,有哪个女子不愿倾心于您。您在红栀心中永远是那个最最英伟的主人。”
叶墨城摘下面具,摸着那道永不会消失的疤痕,自嘲说道:“谁会倾心于一个身有残疾之人。也罢,皇兄强我何止百倍,与他在一起,她自是更为幸福。皇兄是个言出必践之人,定能待她极好。走吧。”
说完,又看了一眼在秋千上边吃边晃悠的林潇潇,转身离去,红栀看着他落寞的背景竟不自觉流下了泪水,曾经何等骄傲的主人,此时却也爱而不得,她真的好生羡慕那女子。
大皇子府邸。
“殿下,易家少爷并不想与官府扯上关系,此时商界正在竞选总管事,您看,我们是否稍加介入,让易家答应与我们配合。”陆奇站立一侧问道。
“不可!”叶景城坚决反对,冷静分析道:“从易家低价售药可看出,他们称得上医者仁心。听闻易家伉俪医术精湛,他们言:医者,应当以病人为先,而不是以皇权地位为先,如若在宫中,则只能为少部分人诊治,而在这宫外,则可医治万民,救死扶伤乃行医之人的根本。既那宫中已有医术高超之人,少几位医者无碍。但这百姓中能医者甚少,医者本心,自当入民。本殿甚是佩服,有此等亮节之人,我们切不可强求。”
陆放点头称是,说道:“我也有此听闻,对待这样大善之人,我们必须以理服之,情理之中,又是为社稷百姓,相信他们会体谅。依您之见,我们该从何处下手?”
叶景城思考片刻,说道:“看来,我们必须亲自去见一见这易家少爷,陆奇,你去安排一下,尽快碰面。如若他不见,就留话,本殿亲自上门去见他!”
“是!”陆奇赶紧去部署。
“其实,我去见他便可,你堂堂大殿下,何必亲往?”陆放疑惑道。
叶景城转身坐下,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说道:“你想的没错。他是个经商奇才,如今飘渺国虎视眈眈,伴兽国日益强大,均在垂涎我国。落云国久经风霜,仍屹立在神州之巅,靠的不是运气,是百姓安稳、商市兴隆、国富军强,如今这些商人在各国之间所起的作用越来越大,如若不好好掌握这商市,必失先机。”
“夕照城共分九市,上三市、中三市和下三市。现中、下三市已被商市所掌控,只有皇族居住较多的上三市尚可自理,但我想随着这商市影响力的扩张,上三市被商市浸入是迟早的事。与其将商权握在自己手中,不如交给专业的人,我们放低身份,与其合作,方能共赢。”
“你分析的很对,我们不擅长经商,只精于政事。商再强,大不过权政。只要与其平等合作,给予其相应权利,我们就能从中获得利益,也能间接掌握商市。只是……”
陆放有些不放心的说道:“那易家少爷听说不好对付,很是精明。”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满足他的根本需求。他若贪得无厌,他就必须直面权力的压迫,他若是真的精明,就不会不懂进退,取舍难得,但作为商人,心中自有轻重。”
“看来你对他颇有信心。”陆放仍有所怀疑。
叶景城看他一眼,轻笑道:“你是暗影做久了,疑心太重。像他那样为百姓争土地,想尽办法为百姓争活路的人,绝不是利欲熏心之辈。接下来,就看他所求的是什么。”
“好!你既信他,我便信他!我已通过暗影调查过他,结果是一片空白。在他来到易家之前的种种,毫无痕迹。这个人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这里,有意思的是,这和另外一个人很像。”陆放饶有兴致的盯着叶景城。
“潇潇也是如此。”叶景城虽很想知道有关林潇潇的一切,可是,那片空白怎么也无法填满。他曾想亲自问她,又担心惹她不快,那样一个直爽之人,定是受不得猜忌。所以便就算了。
而这个易家少爷,居然也是类似之人。他英挺的眉头全皱在一起,他在意的是两人之间是否有什么密切关系。
富贵楼是中三市之一的中鼎市最大的一家酒楼。很多商行条款均在这里拟定并监督实施。也是每五年一届推举产生夕照城商行行长之地。而今日,正是这商市盛会举办之日。易家少爷特意告之陆奇把叶景城二人请到此地,且嘱咐仅在二楼观看即可,不要参与。
“那易家少爷将我们置于此地,难不成他要参加这此次商行竞选?他的确有卓越的经商能力,但阅历尚浅,如此重担,恐难胜任。尤其那奚家,怕是绝不会答应。”放轻声说道,抿一口这富贵楼的香茶,赞不绝口。
“这确是好茶,可喝!”
叶景城看着楼下正堂坐着整个夕照城各行最大的商人,不免感叹道:“所谓商人,虽狡诈,无不从利,然若心中有杆公平秤,商便成为利民之辅助。自古以来农为重,商为轻,虽底限不破,哪个帝王不想寻求长久的繁荣,则必促商固农。落云国一向秉持此政,所以才有这繁华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