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和周六两天，小明忙得昏天暗地。上课，写作业，改程序……她遨游在数学和编程的海洋里，把那个迷离的雨夜抛在了脑后。

等到周六吃完晚饭来到球场，天刚刚黑，球场还没人。她舒展了一下四肢，又绕着球场跑了几圈，做了做热身，然后就开始练起了三步上篮。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还有些生硬，于是修正着自己的速度以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一款。

练了十来分钟后她又开始练习三分球的投射。因为投得不准，她总要满场找球，不一会儿就热得满头大汗。她心想篮球真是一项可以自娱自乐的运动，她自己练球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就算没有其他人来打球，她也可以度过一个充实的夜晚。

她走到场边，从背包里拿出水瓶拧开，“咕咚咕咚”地喝了小半瓶。她看了一眼手机，有陈云烁在群里发的信息。他的小组研讨会还没结束，今晚不来练球了。她看了一眼时间，刚过七点半。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拍着球回到了场上继续练三分球。这时，远处走来了三个人。走近了一看，是萧展峰和另外两个高个的男生。他们来到小明面前，萧展峰给她一一介绍。

“这位是校队的队长，纪鹏。”

纪鹏是个皮肤黝黑的男生。他介绍说自己是运动科学系大四的。

“这位是校队的李天宇，他是我们上次比赛的最佳射手。”

李天宇是体育管理系的大二生。看样子他和纪鹏都是体育生特招的。

他们三人邀请小明一起打球，她自知水平有限，说：“不用，你们先练。我去背后球筐练一下投篮。一会儿过来学习一下你们的技术。”

纪鹏摇了摇头：“你就不要推辞了，小明同学。有你在，我们正好2V2打一场。”

李天宇说：“本来想和陈云烁约个球的，结果这人不来了。学妹你就当打着玩玩。”

萧展峰看了她一会儿说：“打一场吧。我们不会打的太猛的。昨天训练完腿都有点疼，跑不了太快。”

小明只好同意。打篮球嘛，自己打不如大家一起打。反正他也知道她的水平有多烂，还叫她打球。打得不好不能怪她就是了。

两两分组，她很自然的和萧展峰分到了一组。另外两个人的说法是：看看萧师父带徒弟的能力。

纪鹏随手把球往地上一放，拍了两下：“那就这么定了。我和天宇，你们俩一组。”

李天宇已经在三分线外摆好了姿势：“学妹，别紧张，咱们就当训练赛。输赢不重要，主要是让我们队长检验一下萧哥的执教水平。”

小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球，又抬头看了看萧展峰。他正微微活动着脚踝，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眼神很平静。

“先练几个挡拆。”他说，“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我叫你切，你就直着往篮下跑，别犹豫。”

“哦。”小明点头，心里却有点虚。她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自己跑错位、撞到人、丢球的各种尴尬画面。

“Check ball。”

萧展峰把球发给了李天宇。小明立刻想起自己“跟着萧展峰混”的身份，下意识贴紧了纪鹏——结果被对方一个假动作晃得重心一晃。

“别急着贴那么死。”萧展峰的声音从弱侧飘过来，“先退半步，看他运球。”

小明赶紧调整，心里嘀咕：原来这就是“萧师父”的第一课。

几个回合下来，小明发现自己确实跟不上节奏。纪鹏和李天宇毕竟是校队，传切流畅得像一套程序。她好几次想去补防，都被萧展峰伸手拦住：“别乱动，守好自己的位置。”

直到轮到他们进攻。

萧展峰在弧顶持球，小明站在右侧底角，几乎被李天宇忘在脑后。

“切。”

萧展峰只说了一个字。

小明下意识地启动，沿着罚球线直插篮下——这正是他刚才说的“别犹豫”。

纪鹏果然被她吸引，稍微侧了一下身子。就在这一瞬，萧展峰把球高高抛向空中，越过了李天宇的指尖。

小明跳起来接球，甚至来不及调整，只能凭着感觉把球往篮筐方向一托。

哐当。

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出来，但萧展峰已经冲进去抢到篮板，顺势补篮命中。

“好传球。”纪鹏笑着拍了拍手。

小明愣在原地，看着萧展峰把球捡回来，递给她：“路线是对的。下次接球后，双脚落地站稳再出手。”

“……我刚刚是不是拖后腿了？”她小声问。

萧展峰看着她，嘴角很轻微地动了一下：“比我想的快。”

比分慢慢拉开。小明渐渐不再只盯着自己的失误，而是开始观察——

她发现萧展峰并不爱炫技。他更多时候是把球传到最舒服的位置，让她能接到。有一次她跑错了方向，萧展峰甚至放慢了运球节奏，等她重新落位。

“你们俩这配合，有点东西啊。”李天宇在一次暂停时调侃，“萧哥，你这徒弟教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