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默契地接过话头,和萩原相视一笑,他收起掌心的打火机,主动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
五楼走廊里早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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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冈阳人,友爱医院的副院长,比起被架空的五岛院长,这位长袖善舞的副院长通过巴结牧野修拿到了医院的部分管理实权。之前匿名举报炸弹事件,警方与医院高层交涉时,看似完全配合实则百般阻挠的正是这位片冈副院长。
“你的意思是,山本主任办公室的炸弹和这个副院长有关?你有几成把握?”
“六成,如果他没回头开那扇门,那就是五成,可惜没如果,”羽生利晴在医院楼下的小卖部里买了根棒棒糖,拆掉包装叼在嘴里,“他还是开了。”
“这两者之间有任何关联吗?羽生利晴,你不会是单纯拿我寻开心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带了几分怒气,“我最近很忙,你是知道的——”
“利益链,”羽生利晴丢掉包装,把棒棒糖拿在手里,侧身藏入小卖部与医院墙体的小巷内,他环顾四周,即使确认了周围没人仍然降低了音量,“五岛院长和组织的交易看似与他毫无关系,可是钱权本就粘黏,获得了实权却赚不了那么多钱,眼热很正常。况且,五岛院长如果因为此事倒台,他就是最大受益人。
“炸弹安装的时间也很是巧妙,早一天、晚一天都会殃及无辜,只有恰好那天,山本主任的办公室因为交易鲜少人至。当然基于这两点,只有五成。
“他在山本主任转移话题之后能去而复返打开那扇平常碰都不会碰的安全门,就证明他不清白,起码……对我不清白。”
“……我知道了,我会尝试联系信得过的人去查他的银行流水。”
“不只是如此,绿川先生,你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告诉你的那两位炸弹侦探朋友,别总想着逮捕我,我的好脾气有限,”羽生利晴重新咬住棒棒糖,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影响了大事,代价不可估量啊。”
“是你演技太差暴露得太快了。”绿川雅也干巴巴地回怼了一句,然后思量半晌还是乖乖应了下来,“请务必保持好脾气,他们那边我会去说的。”
“嗯哼,恃宠而骄不是个好习惯,绿川先生。”
羽生利晴一口咬碎了嘴里的糖球,嚼得嘎吱嘎吱响,直到贴着胸口放置的另一部手机开始振动,他才结束这段谈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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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爱医院私密病房区、VIP壹号病房内,银色长发的男人正用削瘦的下巴直指不被欢迎的闯入者。
“牧野先生,如果您再这样对着我的委托人颐指气使,我将采用一点小手段‘请’您出去。”
去而复返的牧野修难以置信地瞪着一双蓝色的眼睛,他像是想将身材高大的长发男人瞪出一个洞来。
“你敢!你不过是个小小保镖——”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出现在门口的古泽久司一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记得病房区是不允许大声喧哗的。”他侧身站在门后,伸手指向门外,请人离开的意味十分明显,“用不着我来请你了吧。”
“哼!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有人会因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古泽久司强势地截过话头,将牧野修尚未说出口狠话压了回去,暗金色眼睛里冷若冰霜。
房门被嘭地一声关上。
“发生了什么?”古泽久司的语气一下子软和了下来,他的目光在房内两人之间逡巡,“怎么——”
黑泽阵不痛不痒地解释道:“牧野小姐说,有人把白医生送了过来。”
“白医生?”
他话音刚落,抵墙放置的柜门哐哐作响,而后白璟医生略显狼狈地从柜子里爬了出来,假发不知所踪,外套皱皱巴巴。
白璟可怜巴巴地望向古泽久司:“古泽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刚才房门被粗暴地敲响,门外护士长高声喊着‘牧野先生请不要那样’企图制止,谁知道他竟变本加厉,直接破门而入!幸亏黑泽先生从窗户直接攀入房内,千钧一发之际将我一把推进了柜中,这才躲过一劫。”
“抱歉,让您受惊了,”古泽久司赶忙上前将白璟医生搀扶起来,他背对着黑泽阵,看向牧野侑,“怎么样?你们俩的看诊结果如何?”
“啊,哦!牧野小姐的状态比我预想的要好一点,按照目前的治疗方案推进,不出二个月,她应该能恢复个七八成。”离得近了,白璟便闻到了古泽久司身上的一股冷香,他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失礼了。”
古泽久司一愣,松了手后撤了半步:“没关系。”
“白医生辛苦,”牧野侑半靠在床头,瞥向古泽久司的目光却愈发深邃,她晃了晃手机,“我刚才联系了信得过的朋友,一会儿由他护送白医生回去,以免再碰上牧野修的刁难。”
“至于师兄……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