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利晴和白璟十分顺利地进入了友爱医院的大厅,前者领着后者娴熟地走向通往住院部的电梯。
羽生利晴偏头低声道:“一会儿见了人,你看诊,我出去。”
“你去哪儿?”白璟一把攥住羽生利晴的袖子,面露不安,“这么明目张胆,你不怕被牧野小姐识破身份?”
羽生利晴勾了勾嘴角。
“假的才会怕,白医生。”
藏在假发和帽子下的眼睛肆无忌惮地翻了好几个白眼。
电梯停在了私密病房区,一位身着深色冲锋衣、头戴鸭舌帽的男人与他们错身而过。
“牧野修?”暗金色眼眸微微眯起,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鸭舌帽轻抬,露出一双与牧野侑十分相似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古泽先生,好久不见。”却没有出声,态度轻慢,全然没有被识破的窘态。
身高一米九的男人突然侧身挡在了二人中间,他只留给牧野修一个失礼的背影。
“委托人在等。”
白璟压低了声线,马不停蹄地推着人赶紧走——他和古泽先生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怕,可自己和古泽先生的恋人长得可是两模两样!
VIP壹号病房的门虚掩着,羽生利晴推门而入时,迎面听见牧野侑劈头盖脸地呵斥。
“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不退反进,拉着白璟进了房间,反手便关上了房门:“怎么生这么大的气?那小子同你说什么了?”
“……师兄?”牧野侑翻过身来,双目通红,她抬手擦了擦眼睛,“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来个消息。”
“来给你送惊喜。”羽生利晴朝白璟眨了眨眼睛,一把将他推向病房中央,“你点名要的白璟白医生,要先验验货吗?”
白璟拱起鼻子,瞪了羽生利晴一眼。
“白医生?”牧野侑登时坐了起来,皱巴巴的小脸,在看清银色假发下的五官后顿时舒展了,“白医生,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转而又耷拉下来。
“怎么会,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职,况且我的离职也并非牧野小姐本意。”白璟面对病患时,声音便不自觉软了下来,“能被牧野小姐点名,更是我的荣幸。”
“好了,人我是送到了,我还有点事,”羽生利晴用手比了个电话靠在耳边,“一会儿看诊结束给我打电话。”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牧野侑看着他的背影皱起眉头,小声嘟囔着:“师兄今天怎么怪怪的。”
白璟屏息凝神,连忙开口打岔:“我先给您做个初步检查吧,距离上次看诊已经很久了,我这次准备的治疗方案是根据上次的情况推测的。”
牧野侑眸色转深,她摸了摸枕头下的手机,犹豫片刻后收回了手:“那就有劳白医生了。”
———
羽生利晴从病房里出来,径直走向电梯,却被突然从安全通道冒出来的保安大叔拦住了去路。
“先生,请留步。”保安大叔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藏在手心里的手机上是一张清洁工的照片,照片上还带有明显的摩尔纹,“上次你们特意点出来的这位旧相识的清洁工,我多了个心眼去问了一嘴,可他说他那天请假了,其他人也都纷纷应和,可见这位身份不明。”
“嗯……这件事你和院领导反应过没有?”羽生利晴盯着那张照片,仿佛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
“唉,别提了,我汇报到五岛院长那儿去,他却推说我看错了,这有什么看错不看错的——”保安大叔说着说着就压不住声音,开始嚷嚷起来。
羽生利晴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如同按住了音量键:“别喊。”
“既然五岛院长这样搪塞你,那么说明此事比我们料想的还要复杂,我们会调查清楚来龙去脉,但是在事件脉络清晰之前,还需请您帮忙保密。切莫打草惊蛇,陷牧野小姐于危险之中。”
“这我当然是清楚的,”保安大叔重新压低了声音,“要不我也不会在监控里看见你们的身影时,才偷溜上来找你们。守护大小姐,我们责无旁贷。”他摸了摸鼻下的两撇胡子,得意地挑了挑眉。
“做得很好。”羽生利晴敷衍地竖了竖大拇指,“那么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您回监控室,我去五楼看一眼具体情况。”
“收到。”他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然后转身从安全通道离开了。
羽生利晴嘴角微微上翘,像是获得了什么通行证般大摇大摆地走向电梯。
———
友爱医院,五楼。
山本主任的办公室正对着监控,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开监控直接进入,这也是大多数潜入者都选择伪装成清洁工的原因。不过,那儿并非羽生利晴此行的目的地。
他是来守株待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