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碧眼的alpha彻底不笑了。既然姜江今天不打算装乖扮纯,陈宥也没必要装出一副隐忍深情的绅士风范。他嗤笑一声,向后轻仰靠在了椅背上,扬起下巴看着对面全身紧绷的姜江。
“我理解你的心情,姜江。但是宴时雍自己要去送死,你也没必要迁怒在我身上吧?更何况我也并非什么事都没做,只是没拦住罢了。即便是迁怒我,也要等到他的葬礼上再找我哭吧?你放心,那个时候我绝不还手。”
姜江果然颤抖了起来。抑制不住的愤怒使他的眼眶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眼尾绯红。陈宥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受辱落泪的样子,不过姜江忍了又忍,最终只是低下头去。
“……他会没事的。”
陈宥无所谓的耸肩。宴时雍的确有自大的实力,至少他昨天派去的杀手没能得手。但陈宥显然并不需要为此着急,想要宴时雍命的人太多,陈宥不打算脏了自己的手。
毕竟,他的最终目标只是姜江啊。
想到昨天杀手传来的几张有意思的简讯,陈宥再一次胜利地微笑起来。
可怜的姜江,在精心选择的老公背叛自己的时候,居然还在天真地担忧着他的安全,还愚蠢地以为出身特权阶级的丈夫会如他一般怀揣着某种拯救世界的理想吗?
不过陈宥不介意给他一个机会。金发的恶魔抬手从桌上的礼物袋里掏出首饰盒,“咔吧”一声轻响,木质的盒盖打开,红丝绒的衬布里安静地躺着一个璀璨的蓝宝石项链。
十六颗枕形切割的蓝宝石外围围绕着水滴形钻石,像是盛开的花瓣。姜江瞥了一眼,是上周十三区拍卖会上成交价最高的拍品。
“上周的拍卖会,这是你唯一举牌的拍品。可是宴时雍没能为你买下,不是么?姜江,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换届选举就要来了,我不介意为你在司法部谋求一个职位。”
姜江皱眉:“我想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我讨厌蓝色。”
愿意把像呕吐物一样恶心的绿色石头戴在手上,却不愿意收下跟他瞳色一样深邃又美丽的宝石项链?!
陈宥咬紧牙关,他承认姜江是个谈判高手。
“我不要求你跟他离婚,我可以……做小。他不能接受你有外遇,但我能接受你有老公。姜江,你总能分得清谁更爱你吧?”
姜江的脸色从淡淡的厌恶变成困惑不解,最终定格在了欲言又止。
“嗯,也许你知道,下月初就是方决明的生日了。所以这原来是我打算送他的礼物。他觉得值不上这个价,所以我就没有接着拍。现在……哼哼,谢谢你的礼物。我会转交给他的。”
方决明!怎么还会有方决明的事?!陈宥一时间天崩地裂。姜江勾引alpha就算了,怎么连omega都不放过?他难道不知道方决明从跟他做军校室友的时候就心怀不轨吗?为什么还要送他礼物?!自己过生日他都没有送过礼物,哪怕是客套都没有!
陈宥的唇瓣颤抖了两下:“你,你难道喜欢的是omega?”
姜江趁着喝饮料的功夫狠狠翻了个白眼。他今天来是想看陈宥还有没有其他办法的,但看他这样子,不给宴时雍补刀就不错了。
“我要是真喜欢omega,你会去割掉你的腺体吗?”
姜江的眼神不悦地眯起,上挑的眼尾像是金属的弯钩,把陈宥的心切割得血肉模糊。
“你要是割掉腺体的话,说不定我会因为可怜你而爱上你呢?不打算试试么?”
“你看,你不会。”姜江的笑容淡了,他重重地将杯底磕在桌上,扶着桌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宥。
“要是宴时雍的话,就算是为了我去死也可以呢。”
姜江一定觉得自己威严极了。可是陈宥只能看见他因愤怒而嘟起的唇在咖啡店的暖光下泛起一层潋滟的水光,像是在索吻。陈宥交叠双腿更换了一个坐姿,后颈的腺体硬得生痛。
“真可怜啊,姜江。直到现在,你都还被宴时雍蒙在鼓里。我的人在六十八区拍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我认为你有知道的权力。”
已经走到他身侧的姜江果然停下了脚步。陈宥忍不住微微偏头。可惜姜江在外的形象一向严肃又无趣,后颈老老实实地贴着信息素抑制贴,连半点熟悉的信息素都闻不到。
不过没关系,很快姜江就会心甘情愿地揭下那代表贞洁的可笑抑制贴,跪在他身前主动献上自己雪白的脖颈。
陈宥满意地看着姜江一步步后退,苍白着脸重新坐在了凳子上。他从文件袋中抽出一叠略微有些模糊晃动的、显然不是正规途径拍到的照片,从桌子这头推到了那头。
画面上,身穿军装的高大alpha半垂着头,手臂搭在身边黑发男人的身上,以一个保护者的姿势,亲昵地搂着怀中人一同进入酒店。
姜江的脸色刷白。纤细素白的手指拂过宴时雍的脸侧,似乎是不敢相信照片上的人会是自己日夜同床共枕的亲密枕边人。
陈宥借着送照片的实际倾身趴在桌上,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小,小到他甚至可以轻松把姜江凌乱颤抖的呼吸吞入口中。陈宥满意地看着姜江的睫毛颤抖,像是被人类捏住翅膀的垂死的蝴蝶。
他伸手掐住了姜江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来。姜江雪白柔软的脸颊肉被他小麦色的大掌掐得溢出几分,陈宥如愿看着姜江在他的抚弄下露出了如同受辱圣母般屈辱挣扎的表情。
“你老公出轨了。在你的家乡,和跟你很像的人。你想报复他吗,姜江?我可以帮你,而条件……”
“多少钱?”
“什么?”陈宥皱眉,有些不满地碾过姜江的唇,如愿被姜江一口尖牙重重地咬在指尖。他又痛又爽地把留在指尖的唾液重新抹回姜江抿起的唇上,“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多少钱,买你手里的这些照片。”姜江的声音有些低哑,原本冰冷刺耳的声调像是突然融化成了模糊晶莹的雾,勾得陈宥舍不得说那些低贱亵玩的话。
姜江柔软的手心贴在了陈宥的手背上,陈宥清晰地感觉到了姜江滚烫的体温。他目眩神迷地任由姜江把脸颊搁在他的掌心轻蹭,像是一只请求主人垂怜的小兽。姜江总是不吝啬于放低身段去讨好别人。陈宥曾经对此嗤之以鼻,直到被讨好的对象终于变成了自己。姜江的眼离得实在太近,近到陈宥忍不住想要低下头含住他柔软的双唇时,姜江状似无意地扭过头,温热的吐息洒在陈宥耳边:
“不要把它们发出去。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