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夕面对他疑惑的目光,一时歉疚不已。她对这些人没什么好解释的,但唯一真心将她当知己待她的李振霆,她觉得对不起他。
任斯年双腿交叠,修长手指玩弄着一张扑克,方才等着李振霆时他们玩了一局。此刻目光静静向杨晓夕扫过来,他是这些人中最镇定的,镇定的仿若局外人一样,太过镇定的面色,他那深邃眼底的情绪也看不分明。
杨晓夕有一种感觉,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像是有人特意为她和李振霆挖的坑。可究竟是谁挖的坑呢,在这之前没人知道和李振霆来往的女孩是她。
杨晓夕叹了口气,她冲李振霆道:“抱歉,我在名字上骗了你,我其实叫杨晓夕。”说完目光看向任斯年,不太情愿却只能承认,“任斯年就是我的丈夫。”
或者是李振霆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有了心理准备,在听到杨晓夕这话之后心底虽震惊却也没有太过震惊而失态。他沉默着,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只轻声说道:“原来如此。”
住在半山别墅,有一个不回家的老公,确实跟他所知道任斯年和他太太一样。只是他从未想过陈宝珠就是杨晓夕,任斯年结婚那日他也参加了婚礼,和杨晓夕有过一面之缘,只隐约记得那女孩漂亮腼腆,其他的就没有印象的。
陈宝珠漂亮,却是那种张扬的漂亮,能让人过目不忘的,和杨晓夕的腼腆完全不一样。所以他压根就没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
场面凝重而尴尬,作为东道主自然不能让客人下不来台,谢清和便招呼道:“都过来坐。”
李振霆渐渐回神,他冲杨晓夕道:“先坐。”
两人在空着的位置上坐下,这两个位置是特意为他们留的,不过谁都没想到李振霆的女伴会是杨晓夕,这位置又正好在任斯年对面,一落座场面更尴尬。
谢欣怡依旧打抱不平,她质问杨晓夕,“杨晓夕,你不该给个解释吗?你这么不把斯年哥的脸面当回事吗?竟然出轨振霆哥?”
杨晓夕并没有将她的话当回事,自然也不会因此生气,她目光意味深长看向任斯年说道:“我和李先生确实是好朋友,不过我们堂堂正正,并没有做什么败坏道德的事情。而且任先生曾说过让我不要过问他的私事,既然任先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我也有我的私人空间,我在外面正常交朋友,也没什么的对吧?”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的任斯年表情简直平静地不像个活人,就算他俩是因为任老先生才结的婚,但杨晓夕以这种方式舞到他跟前也实在打他的脸。
然而任斯年却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应道:“当然。”
杨晓夕便向谢欣怡看了一眼,虽没有明说,但这眼神显然是让她不要再多管闲事,毕竟人家丈夫都没说什么。
徐静怡拉了拉她,谢欣怡不情不愿坐下。
场面依旧尴尬地不行,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几人倒是一个比一个淡定。
任斯年看了一眼李振霆说道:“你呢?你是什么想法?也和她一样,只是堂堂正正做朋友吗?既然是做朋友,为什么你连她真名都不知道?”
“陈……杨小姐确实对我隐瞒了姓名,不过她倒是如实告诉过我她已经结婚。我原本还在想,她的丈夫究竟怎样的没眼光,放着这么有趣的太太不要,竟还去外面觅食。现在才知道原来她的丈夫是你。当然也谢谢你,你不一样的品味才让我有机会认识了她。”
这话落下,任斯年表情倒没多大变化,不过徐静怡表情就难看了。李振霆口中说的外面觅食,谁都知道在任斯年和杨晓夕结婚前她和任斯年在一起。这不就是在暗指她吗?而且李振霆还不客气说任斯年没眼光,就只差直接指着他鼻子说她不如杨晓夕了。
谢欣怡自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他道:“振霆哥,你这话说的……”
李振霆似反应过来,对了,当事人还在这里呢……不过也无所谓。他和杨晓夕的感觉一样,今天这一切是有人给他挖的坑,杨晓夕不知道挖坑的人是谁,但李振霆是知道的。
任斯年。
任斯年那日追到天文馆,说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有趣的女人吸引了他,当时站在楼上,看到了楼下跟小朋友讲解天文知识的杨晓夕。杨晓夕是他太太,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还故意提醒他,要问清楚杨晓夕的身份背景是不是单身,在听到他说杨晓夕名叫陈宝珠时,他也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还真是能忍,忍到现在,故意挖这样的坑。
任斯是年故意的,他想做什么?想故意给谁难堪?
所以对着任斯年的目光,李振霆道:“我说过的,杨小姐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哪个女孩子能和杨小姐一样懂我的想法,跟我聊得来。即便她已婚又如何呢?我依旧欣赏她。”
杨晓夕表情复杂向他看了一眼,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合适吗?事情搞得越来越乱了。
李振霆面对她的注视,冲她微笑着点点头,安抚道:“没关系的。”
“……”
就连周围几个人都能听出来,李振霆这话太挑衅了,当着人家丈夫的面说着欣赏人妻子,不管这两人有没有感情,他这话都很不给人面子。
可是再看任斯年,表情依旧没变化,甚至笑了笑,那张扑克牌依旧在他指间翻转,他慢条斯理问了一句:“所以你的意思,你要做小三?堂堂李家大少爷要做别人的小三?”
暗含嘲讽的话,李振霆却没有生气,他甚至一脸坦荡说道:“这有什么,只要杨小姐不介意,我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