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凌晨十二点,江堪从昏睡中逐渐清醒。
“嗯……”他挣扎着探出脑袋,发现头已经不痛了,意识也清醒了许多。
身上的酸痛是病后的余韵。
床头柜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发圈。
他伸手将发圈拿起,举到眼前。
“不是已经弄丢的吗?怎么突然出现了?”
这是个带小六芒星金属装饰的细发圈,他用了很多年了,昨天发现不见的时候他还伤心了一下。
此时失而复得,倒也没有过多喜悦。
咚。
他把发圈拍到床头柜上,撑着额头坐起,抓了抓睡得杂乱的头发,顺手将脑门上早已不凉的冰宝贴撕掉。
她给我点完吃的就走了吗?江堪想着,太阳穴处随着他的思考跳动。
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安全到家了吗?
江堪一下子没摸到手机,于是将被体温闷热的被子掀开,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见此时夜已深,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
拿起测温枪,滴了一下自己的体温,已经回到了正常水平。
清清嗓子后,发现喉咙还有点难受,呼吸略有阻塞,过两天应该就能好。
想到这里,他又露出了笑容。
果然,打不倒我的只会让我更加强大!
他靠窗外的路灯灯光,在镜子前整理头发,得意忘形地整理起自己有些炸毛的发型。
“不错,我病好了以后反而多了点忧郁感呢!”
其实是眼圈因为发烧变红,精神状态由于休息充分变好了一点,加上胡子没来得及刮,显得更像野人了一点。
“声音好像也更好听了啊!病期限定版!更有魅力了!”
其实是病后喉咙还没恢复,导致发音里带了些不清晰的鼻音和伪气泡音而已,魅力没听出来,本来没有油腻倒是凭空出现了。
他兴奋上头,冲出房间,恨不得立马跑到地下室找一首歌试录音。
不到一分钟后就拖着病恹恹的身体回来了。
还是太高估自己了,精力尚未恢复,跑两步就没劲了……
他老实后,从搅乱的床上取出手机,打算先看看时间再做打算。
嗡嗡——手机震动。
江堪接下电话,是孙茂打来的。
孙茂:“喂?你怎么样了?给你打电话怎么总是打不通呢?”
江堪揉揉耳朵:“刚睡醒,手机静音了,找我干嘛?”
孙茂:“哈哈,那个设计师小妞给我打电话,说怕你死在家里,让我关照一下啊。”
江堪:“她叫杨心柠,你好好叫人家名字。”
孙茂:“啧,知道了知道了,看给你急的!”
江堪:“是她在关心我吗?果然我很有魅力!在哪里都混得开!”他语气自信。
孙茂在电话另一头窃笑:“你们相处得怎么样了?”
江堪疑惑:“相处什么?”
孙茂:“她不是去你家了吗?你没见到她?”
江堪:“她来了啊,给我送了点药,点了外卖就走了,中午回去的。”
孙茂:“不是吧?她不是在你家呆了挺久吗?”
江堪警惕,露出狐疑的表情:“你怎么知道的?”
孙茂笑道:“你家的地址就是我告诉她的啊?不然她怎么找到你的?”
江堪轻笑:“怎么又是你?多此一举,你想做什么?”
孙茂:“为了给你制造和她见面的机会啊,你忘记我们的赌局了吗?”
江堪闻言一愣,确实忘掉这回事了。
江堪:“喂,我看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吧!还有那些物质的条件!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孙茂装出失望的声音:“你还真是不识好意啊,如果我不想让你赢,还花功夫让你们见面吗?直接想方设法让你输不是更直接?”
孙茂:“你还真是不理解兄弟我啊……真让我心寒……话说,孤男寡女,你真这么老实?”
江堪骂道:“龌龊!你就这点下三滥的心思!我都生病了,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能发生什么?”
孙茂憋不住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江堪倒也不恼。
江堪眉毛一扬:“为了避免你这种无聊的人造谣,我连大门都没敢关!外卖员会证明我的清白的!”
孙茂继续笑:“好好好,正人君子这一块!”
江堪话语间充满自信:“我当然正了!连人家手都没摸一下……”
说到这里,江堪捏了捏鼻子,突然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脑子里遗失的记忆突然开启了一键回城模式。
不对啊,那他为啥会觉得贴贴很舒服?
眼前浮出当时的画面。
“……!”江堪睁大双眼,猛吸一口空调吹出的凉气。
孙茂奇怪:“喂,你干嘛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啊啊!”电话里传去江堪断断续续的悲鸣。
江堪跪在床上,正在和床垫打搏击。
孙茂:“喂!你又抽风了?怎么了?君子哥?”
江堪恨恨地抓起手机,气血翻涌,眼白里本以褪去的红血丝再次蔓延长出,握紧的右手像要将手机捏碎。
江堪咬着牙:“都是你害的……又是你!”
孙茂:“?干嘛,我又做什么了?”
江堪懒得再和他废话,又是一通口吐芬芳的输出,把他从头骂到尾。
孙茂感觉自己又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靠!我哪里又得罪你了?”
江堪:“要不是你……她怎么会来到我家!还是非常规时期!”
孙茂又开始欠揍地笑:“哈哈哈……不是你说没事吗?君子哥?”
江堪气得不行:“你再给我提一次这个称呼,我马上冲到你家和你同归于尽!”
孙茂毫不在意:“行行行,你想咋样咋样呗。”
江堪:“乱报我的个人信息!这是你欠我的!去把我的车弄回来!”
孙茂:“为什么要弄回去?”
江堪:“昨天晚上车被我停路边了,你现在去给我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