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长衫,气质儒雅,是个人模狗样的。
“你是想自己交出来,还是想我帮你动手?”
“你什么意思?”男人恼怒看向她。
姬业武也是不得其解,满面困惑。
辛甘叹了口气,“也不用明知故问吧?还是做贼心虚?”
“你胡说八道什么?!”男人越发高声起来。
辛甘没有作声,只是微微抬起手来。
跟出来的长微忍不住惊呼:“阿甘!”
辛甘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一点幽火也似的金光自指尖流出,很快将那男人周身包裹。他立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呼!
“仙师!仙师!你这是做什么!”姬业武慌了神,看着不断挣扎呼痛的男人,伸手却竟无法触碰得到。只得看向辛甘,甚至双膝一折就要跪下,然则不知为何却始终跪不下去。
“嗐。”辛甘再次轻轻叹了口气,忽然撒开手,任男人似摊泥倒去,“真是没用了,连个地魂都一下子抽不出来。”
她低头,语气仍是轻轻的,“现在能说了么?不能咱们就再试一次。”
长照轻轻抖了一下。
两人挨得近,长微立刻察觉到了,长照冲她咧嘴笑笑,低声道:“凶的嘞。”
长微心绪复杂地摇头,此时还能勉强笑得出来,真不知她是怕还是不怕。
男人满是恐惧地看着辛甘。
姬业武在旁张手将他护着,虽也忍不住发抖,却还是抬头看向辛甘,“你这是做什么?!”
辛甘语气轻巧,“帮你啊。”
姬业武愣住,“你……你什么意思?”
辛甘目光落向男人,“听他说就是了。”
姬业武回头看了男人一眼,见他满脸唯有惊惧,心也不由得沉了下去,迟疑地道:“你……做了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人没有答话,只在望着辛甘,“普通修士怎会如此……”
“还有废话?”辛甘轻轻抬手。
男人眼睁睁瞧着,复又重重抖了一下,忽然愤愤开口:“是我做的又如何?”
“你……你?”姬业武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向男人。
他嚷出那句话,便仿佛放下什么包袱一般,积压的怨毒瞬间倾泻而出:“那小崽子甚是讨厌,有什么了不起。我不过是轻轻推了她一下,就敢拿眼瞪我,还威胁要告状。我没弄死她,已经是我心慈手软。”
姬业武已是满面茫然,只呆呆望着他。
“还有呢?”辛甘的语气依然淡淡。
男人一哽,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向姬业武时,脸上霎时堆满悔恨,“业武,我是真的爱你,我是一时糊涂,我不是有意要伤害诗文,我只是……我只是怕失去你啊!”
姬业武仍没什么反应。
辛甘却是叹了口气,“还不如刚才呢。你把谁当傻子?”
男人涕泗交流,仍想去扒着姬业武,却忽然被她用力一把推开。姬业武跌跌撞撞起身,热切地看向辛甘:“仙师,我妹妹她……”
辛甘语气里带点疑惑,“罪魁祸首不是在这儿了么?”
姬业武一愣。
不等她再说什么,辛甘看向长照,“报缉查吧。”
长微稍一犹豫,“但……”
辛甘歪歪头,“我也没做什么呀。使邪法害人,不是总有反噬?对吧?”
男人在她的注视下,瑟缩了一下,随即拼命点头。
姬业武回过神来,重重一拳打在他脸上,“我妹妹呢!还我妹妹魂来!”
辛甘已早不理会,招呼目瞪口呆的两人,“吃饭去吧。”
长微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就这么走?”
辛甘理所当然,“不是报缉查了么?”
长微仍是有些犹豫。
“放心。”
听她这样讲,长微才放下心。
三人出得门来,长照按捺不住好奇,方才问道:“姊姊,你怎么知道是她丈夫?”
辛甘捂住脸,浅浅打了个呵欠,“没听过一句话吗,总是丈夫。”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长照嘀咕,看向长微,“你懂了么?”
长微望着辛甘背影,喃喃道:“至亲至疏。”
“你真的越来越装了……”长照骂骂咧咧,也不再理她,只往前两步追着辛甘过去,“还有姊姊,你怎么晓得她八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