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霁谌愣住了,半晌没能接话 最后只能慷慨悲歌般收下那小一万的封口费。
“你们打算一直这样不清不楚下去?”邹霁谌缓了许久,比较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语气里都少了几分逼问。
燕许绥余光落在身侧男人清隽的侧脸上,一副他才是受害者的模样:“我倒是像要身份啊,他又不给。”
“我操啊,你也给我转封口费,我帮我扇耳边风。”
“收款码发来。”
然后邹霁谌立马递过收款码,递得理直气壮低得理所应当去。凃荆濯还来不及阻拦燕许绥已经扫码支付一条龙,最后只听到“叮”的一声支付成功。
邹霁谌看着转账的数额甚至是凃荆濯的两本,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脑中反复盘旋这一个词:色令智昏。
最后得出结论:爱情会使人发疯。
“有劳了。”燕许绥却是仿佛只是零花钱那样大手一挥把手机扣在桌上:“剩下的还留着出彩礼,到时候我俩结婚给你单开主桌。”
凃荆濯眼看两人话题逐渐离谱 ,伸手打了个响指,扭头看想燕许绥,目光好像在亲切问候对方身体,然后再次望向邹霁谌:“这饭到底还吃不吃。”
虽然话说得冰冷,但收到的转账是温暖的,然后也不质问燕许绥也不控诉凃荆濯了,拿起桌上公筷夹起一只冰镇龙虾放在碟子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也好,”邹霁谌目光看着青花瓷碟中的红亮小龙虾,“我不信他但我信你,荆濯,我相信你自己的判断,也相信你对眼光,如果哪天真的在宁城呆不下去了,告诉我,我给你调回来。”
“你那是滥用私权,”凃荆濯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揭过这沉重的话题:“放心吧,我有分寸。”
丝竹声依旧婉转,包房里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方才针锋相对的对峙散去,只剩下故友间直白的牵挂。
一顿饭吃的彼此各怀心事,但所幸没有质问和控诉,吃完已是夕阳无限,三人走出大门,邹霁谌问:“你俩酒店订了?”
“订了。”燕许绥说。
邹霁谌点点头:“那行,那你去吧,荆濯上我哪去。”
陵城种的树木清一色梧桐 ,此时正长青连绵,在如血的夕阳里朦胧缱绻,折射出着橘红的暖光,白天时还闷热难当的空气此时也变得凉爽,甚至还掺着一丝丝凉意。
听到邹霁谌的安排燕许绥有些诧异,显然才收了他“扇风费”的邹霁谌也没想管他死活,丝毫没有要尽东道主的意思,只留下一句:“怎么?你路上注意安全”后拉着凃荆濯往停车场走。
后者却是站在原地不动,邹霁谌目光里满是困惑:“你要和他去?”
“我不去,我和他说句话。”
说完他挣开邹霁谌的手,后者就抱肘好整以暇看着两人。
“我们谈点别的,酒店位置发我,早的一会儿我过来。”凃荆濯耐心解释。
燕许绥话说的却有些酸:“你和他去吧。”
夕阳如血将三人笼罩,楼上包间的服务员站在窗前看着着狗血的一幕 ,不禁感叹城里人世界真乱,尤其是看凃荆濯更像薄情寡义的渣男到底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徘徊在两个男人之间的。
对被莫名冠上渣男帽子却浑然不知的凃荆濯看着醋意大发的燕许绥有些头疼,最后败下阵来:“一起吧。”
然后在邹霁谌皱眉又震惊的强颜欢笑中手了车。
“燕队,我认为你这个职位应该是最清楚、也是最注重个人隐私的。”他在驾驶座讪讪开口,仿佛后者回复认他不满意就开窗扔出去。
“抱歉 ,人生地不熟,多有叨扰。”
燕许绥却毫不在意对方的含沙射影,此刻三人间诡异的气氛出现攀缠上来,好像刚才的转账不复存在。
而邹霁谌只是嘁的一声,在后视镜里翻了个白眼。
“荆濯,我和昀培不太关注你的感情你就这样发展的是么。”
“不是说不提了吗。”凃荆濯冷冷开口 ,而邹霁谌充耳未闻。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邹霁谌丝毫没有要闭嘴的意思,“是不是……”
“不是,”凃荆濯打断他:“专心开车。”
车里的氛围诡异,凃荆濯眸光看向窗外,微微卷翘的睫毛半垂着,遮住了他眸中光景,看不出情绪。
他知道邹霁谌这么问的意思,他们三人里虽然属邹霁谌最不拘小节,但邹霁谌确实最注重分寸的一个,他不是反对自己身边突然多了怎么一个人,而是不相信燕许绥。
凃荆濯心中掠过一抹暖意,可幸故友依旧,在残阳似血的陵城,还能一同归去。
同时也不免感慨,如果季昀培没有去基层的话,是不是现在应该结婚生子了,三人里向来最呢独当一面的季昀培,一定会是最先结婚那个。
汽车行驶到市区一处小区,车库里已经亮起节能灯光亮,邹霁谌停好车把人往楼上领,期间一言不发。
进了门,冷脸拿过拖鞋给燕许绥,凃荆濯把这一切收入眼底,邹霁谌的房子是简单的两室一厅,一间当作卧室另外一间打造成书房平时作办公用。
燕许绥这时却忽然善解人意般打开手机:“你俩要谈什么去谈吧,我打被游戏。”
有什么游戏非得上这打,酒店网速不好了吗?邹霁谌在心中腹诽,但还是非常礼貌的指了指冰箱:“里头有零食,饿了自己找。”
这话就像安慰小孩子一样,但燕许绥却是笑着点头,前者说完就和凃荆濯打开打开书房,两人落座在书桌前,凃荆濯拿出手中u盘插/上电脑,等待启动的过程中邹霁谌忽然开口:“他和昀培一点都不像。”
“我知道,我没有把他看作昀培。”凃荆濯搭在键盘上的手一顿,随后自若的开口:“我分得清。”
邹霁谌点点头:“老实说,如果真的有人陪你的话,我是很开心的,但是荆濯,很多东西我没法一直替你去考量,我只想你能过得简单一点,轻松一点。”
“怎么突然煽情了。”
凃荆濯打开文件,键盘声伴随邹霁谌发声音,充斥在书房里。
然后听见凃荆濯说:“没有人能阻止我的脚步,我轻松不了,从那年大雨磅礴的夜晚,就注定了,不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