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一挥。
咚——
整面城门在万万双眼睛的注视下,灰飞烟灭。
全场死寂。
御林军惊恐地望着那道红衣身影。
这还是人吗?
真的要与此人为敌?
他们心中惶恐,却不能退——他们代表着国主的颜面。
柳火舞红衣猎猎,持枪而立:“再问一次——投不投降!”
“出城迎敌!!!”黄渊国主压抑着愤怒,发出咆哮。
他本在观战,抱着必胜的念头来看逆贼如何被碾碎。
现在,他的心态崩了。
大好江山要没了。
可就算死,他也不愿拱手相让!
御林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出城门。
柳火舞不再留手。
寒枪闪烁,每一枪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
第一战,必须打出威名,杀出血性。
她要——十日统一!
“冲阵!全歼!”
一声令下,银甲军如银色洪流,悍然冲杀而上!
白与黑两片海洋猛烈撞击在一起。
喊杀声震天,银甲军以一敌十,迅速占据上风。
柳火舞手中长枪越舞越快。劈、扫、刺、攻,每一式都收割大片生命。
短短两个时辰。
御林军,全军覆没。
被护送回宫的黄渊国主听到噩耗,脸色惨白如纸。
随即,他双眼泛红,惨笑着拿起烛火走向库房:“烧了!都烧了!一样也不留给你!”
大火迅速蔓延,吞没整座皇宫。
战争的开始与结束,皆被水镜分毫不差地记录下来。
目睹这一切的其他城池,瞬间陷入恐慌。
整座黄渊国,百姓能逃的逃,逃不掉的就呆愣在原地,等待未知的命运。
向宿依无意阻拦。她飞上半空,神识扫过整个黄渊国。
下一瞬,所有呆愣在原地的百姓发现自己被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包裹,整个人被缓缓升上半空。
不单单是他们——黄渊国其他城池的百姓亦如此。
一道悠远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牢牢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从今日起,黄渊国一切归入大幸帝国。”
“擅动者——死。”
水镜明明白白地昭示着神明降世。
黄渊国的百姓,无论贵贱,全部噤若寒蝉。那声音中的意志压得人冷汗直流,半点违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谨遵神仙之意!”
不知谁先开口,百姓们如梦初醒,跪倒一地。
“谨遵神仙之意!”
“谨遵神仙之意!”
银甲军在非凡之力辅助下势如破竹,无数国主望风而逃。
连破七十三国,威名远扬。
这一日,柳火舞率银甲军准备再次进攻,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你是何人?”
那是一个面目儒雅的青年,一袭青色长衫,显然已在大军前等候多时。
“在下龚奇,见过大幸陛下。”
龚奇行礼,神色不卑不亢。
叶诚侧目:“他难道是刘奇的前世?没想到他和柳火舞的渊源如此之深。”
杨极肯定地点头:“推算出来了,正是刘奇的前世。”
柳火舞与向宿依对视一眼,问道:“为何拦住大军去路?”
龚奇道:“在下是为陛下献上一份大礼。”
他双手奉上一份奏章。奏章无风自起,飘入柳火舞手中。
柳火舞坦然接过,打开一看——上面列着十六个国家的名字,每一个都盖着该国玉玺。
龚奇待她看完,朗声道:“今日,陵丘国、玉合国、今晓国……特派在下前来拜见陛下!”
“从今往后,这十六国便是陛下的国土,任陛下自由安排!”
柳火舞神色不变:“仗才打了五天,你们消息倒快,连投降联盟都组好了。”
龚奇诚恳道:“大幸神威所至,无所不服。”
柳火舞挑眉:“少说官话。这投降联盟,是谁的主意?”
龚奇笑了笑:“回陛下,是在下。”
“天下苦战乱久矣。各国势力强弱不一,相互戒备,无法统一。如今大幸一统之势已成,我等心向和平的国度,自然愿求一个天下太平。”
柳火舞道:“不错。这次你立了大功,待一统天下,朕再论功行赏。”
向宿依道:“龚奇,你既对各国势力如此熟悉,便为我们带路吧。”
神仙还需要带路?龚奇心知这是考察与培养,当即领命:“是。”
大幸一统天下极为顺利。尤其是龚奇,直接劝降了多位国主。
柳火舞原定十日统一,有非凡之力加持,竟提前一日完成。
第九日,百国尽归大幸。
第十日,柳火舞正式登基,犒赏天下。所有国土重新划分行政区域,经验丰富的官员直接上任,三年一考,不合格者即刻下位。
大幸在非凡之力加持下,天下俱安。
一日,处理完政务,柳火舞眉间却不见喜色。
“阿依,为何还不见道源的踪迹?”
向宿依道:“我查过百国历史。所有试图一统天下的君主,不是莫名暴毙,就是死于意外。而且,一个国家灭了,总会有另一个国家突然崛起,取而代之。”
“这一切背后,都有非凡力量的影子。”
“道源在这上面投入了不少分身资源。”
“他一出现,力量就会受到叶星压制,逐渐消散。如果没有我干扰,他能撑三年。”
柳火舞道:“所以,道源还没派分身进来?”
向宿依点头:“他会出现的。我推算过,宇宙秘宝离成熟只剩一年了。”
一年光阴转瞬即逝。
新生的方兴国欣欣向荣。
道源的分身刚刚踏上叶星的土地,向宿依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出手便是大命运束缚术,命运凝结的绳索牢牢缠住了他。
“小友,好久不见。”道源竟微笑着打招呼。
向宿依反而更加戒备。这个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敌人忽然变得亲切,怎么会没有鬼?
“道源,你关了我们一百年,就为了在幕后挑起百国战乱。这一百年,你消耗了多少分身?等你资源耗尽,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
道源心中肉痛,面上却淡漠:“不劳费心。离秘宝成熟只剩一年,花落谁家尚未可知。不如让你来试试?”
向宿依冷笑:“你看我像傻子吗?”
道源依旧淡定。
向宿依的灵觉却疯狂跳动起来——浓烈的不安让她立刻发动推演术法。
眼前浮现的画面让她瞳孔骤缩。
另一个道源正走向皇宫,目标——柳火舞!
不好!
“现在才发现?太晚了。”道源的身形从束缚中消散。
她束缚的,竟是过去的残影。对方真身一早便藏了起来。
他拖延时间是在等这个!
道源挥手,三千条时间线将空间切割成碎片,牢牢困住向宿依。
向宿依无心纠缠,长枪出手,猛地刺穿时空。
阿舞,你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有事!
恐怖的吸力向四周迸发,所有力量如黑洞般被吸入向宿依体内。
道源不与她正面交锋,只是一味制造障碍。他这道分身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另一道分身,负责杀柳火舞。
“为什么要对阿舞下死手!你的对手不是我吗!”向宿依越打越怒,越打越急。
道源道:“你以为我这一百年只是在挑起战争?”
“宇宙秘宝的孕育,需要此世人的执念与情感。战争,是激发这些最快的方式。”
“生离死别,求而不得——都在战争中迅速积累。所以我需要这天下乱起来。”
“你住嘴!”
向宿依的攻击越发疯狂。可就在这时,借出去的力量联系,骤然断裂了。
向宿依眼眶瞬间泛红。她停下攻击,蓝绫不要命地吞噬一切非凡之力。
眨眼间,眼前的道源被吸成粉末。
而向宿依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无数细小的血丝爬满全身肌肤,整个人如碎裂的瓷器,随时都会崩解。
她不管不顾,撕裂空间冲了出去。
阿舞,求求你——
不要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