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尔斯笑道：“合作愉快。”

虽是口头合作，两人都没有定下契约，盛尔斯不死不灭，真灵都可重聚，法则契约于他不过是安慰剂罢了。

不管盛尔斯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暂时拉拢这个强大的敌人，让他去对付其他强敌，总是好的。

做完了这一切，叶诚才有心思梳理其他。

方荣华是外界之人，必须死过一次才能到达其他四国。

那他们又是如何定位四国的？不可能每次都精准出现在想要的地点。

叶诚的神识探出，穿过叶星的水蓝色保护罩后，便再也看不见了。他收回神识，平静地看向身旁的盛尔斯：“合作的第一个问题——他们到底怎么进来的？”

盛尔斯微笑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么？叶星之外，有五大无上强者组成了联盟。每一个都是证道境巅峰，差一步步入超脱之境。”

“这些强者可心思各异。比如我，只是来看热闹的。比如帝神和方荣华，一心争夺宇宙秘宝。还有两个人，连我也一点看不透。”

叶诚道：“哪两个？”

盛尔斯道：“一个是天迷大世界的却理，一个是天道大世界的源初。这两人，一个掌握本源的轮回法则却痴迷于研究，一个掌控时间法则却甘愿在幕后默默无闻，好心地为我们主持阵法呢。”

“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定位进来的。”

“怎么定位？”

“当然是掌握一个人的真灵。”

“真灵这东西，比任何定位都好用。”

叶诚沉默了。

已知叶星上有四个被掌控的人：葛肖之和江左淮，已经成了方荣华道器的傀儡，融为一体，不能再提供坐标；伊布已被他关在素月仪中，空间隔绝，无法感应。

剩下一个，燕双双。

旁边听到此处的刘奇愤然出声：“叶诚少爷，请抓住害死少爷的那个人！不能忍受害死少爷的人，竟然还在逍遥！”

叶诚心情同样如此。他没想到，复活了一个人，竟能做出如此背叛，而这个人，是他如此信任的。

青年时遭到三个朋友的背叛后，他便已经决定：即便再信任任何人，也要留有三分余地和警惕。

而这一人，更是他熟悉的亲人。

叶诚心情极冷，再次展开神识，寻找燕双双的踪迹。

燕双双没有躲藏。她就站在杨宅的大门外，仰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诚当即带着在场所有人瞬移了过去。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只是平静地问：“杨极死了，你知道吗？”

燕双双眼中划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光芒。最终，她只是沉声道：“我为方荣华提供了坐标。所以他才能在秋临国搅风搅雨。”

叶诚道：“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以为你复活之后，就能安下心来，放下恩怨，安心做王姨的女儿。”

燕双双双眼泛红，一字一句道：“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啊……到现在她都不肯来见我！”

这个“她”是谁？叶诚想起燕双双之前问过的名字，立刻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柳姐？柳姐一直被关在杨宅深居不出，她怎么会和你有纠葛？”

小时候杨极带着叶诚见过柳火舞。那样一个明媚温柔的女子，不像和燕双双有纠葛的样子。

燕双双没有回答。整个人充满疯狂的戾气。

她冷冷道：“我背叛了你，背叛了杨极，背叛了叶星。抓了我吧，把我千刀万剐，我都接受。”

盛尔斯看得津津有味，笑道：“这片宅子充满了命运的垂青。有趣，有趣。”

叶诚这才发现，柳火舞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叫人看不真切。他道：“我们进去。”

燕双双冷冷道：“我不去。你要进去问，就问。”

叶诚漠然地将燕双双收入素月仪中。三人走进杨宅，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