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极咬牙:“吞噬法则?”
方荣华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不对哦。是深渊法则。来来来,给你看两个老朋友。”
长鞭一扬,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葛肖之。江左淮。
那两人身上的气息和法则与方荣华一模一样,眼神空洞,显然已被炼成力量傀儡,而且还是证道境初期的傀儡!
叶诚抽空瞥来一眼,眸光骤然一寒。
方荣华放声大笑:“这两位老朋友,现在已经是我的仆人了!对了叶诚,玉合市灭门,也是我做的哦。当时是杨威帮我遮掩。我本想灭了所有人来补充道器力量,谁知撞见了那么有趣的一个小朋友……我只好让他做选择了。他果然选了杀父母保全家,哈哈哈,真有趣,哈哈哈哈!”
江左淮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叶诚和杨极,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会经历那种选择!”
“那是我的亲生父母啊!为了让孩子活下去,我只能……只能杀了他们!啊啊啊啊啊——你们不得好死!都是你们引来的敌人!”
方荣华含笑点头:“确实是叶诚的错。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想灭你们玉合市。我就是想看看,叶诚会有什么好玩的反应。”
江左淮彻底失控,一声厉吼,挥鞭便朝叶诚冲去。方荣华笑容一冷,长鞭一卷,将他生生拽了回来。
“身为我的魂奴,你们现在该做的事,是围攻杨极。”
葛肖之冷笑一声,也挥舞长鞭朝杨极攻来。鞭影如幕,他边打边恨声嘶吼:“杨极,托你的福,我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魔鬼,我母亲的病终于好了!为了报答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杨极体内宇宙之力生生不息,勉强恢复了几分气力,冷笑回敬:“就你也配!绝无可能!”
方荣华让两尊傀儡围攻杨极,自己则将目光投向叶诚。帝神与叶诚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力量不相上下。方荣华眯了眯眼,身形一动,也加入了战圈。
帝道法则,唯我独尊,霸道至极,一旦被其强行链接,叶诚所有力量都会被转化为帝道法则的养分。
深渊法则,吞噬无尽虚空,就算禁空法则能斩灭一切,也斩不灭他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两大巅峰强者联手围攻,叶诚顿时压力倍增。
杨极看在眼里,心急如焚,对一旁瑟瑟发抖的苍颜吼道:“你来挡住这两个傀儡,我去帮叶诚!”
苍颜脸都绿了:“……我一个证圣境的,怎么挡两个证道境初期的啊?!”
他也没办法,咬牙散发至美法则,试图影响两尊傀儡的心神。可葛肖之与江左淮的真灵已被方荣华彻底烙印,根本不受影响。
“……没办法了,只能用大招了。”
葛肖之和江左淮暗自戒备。
然后苍颜,嗖的一声,跑了。
两尊傀儡愣了半息,随即怒喝着追了上去。
另一边,杨极刚冲进战圈,方荣华连头都没回,魂鞭随手一甩,便将他抽飞出去。
“宇宙之体,宇宙法则。”方荣华语气漫不经心,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么粗糙的运用方式,也就只有你了。”
杨极心中猛地一震。
他根本不知道宇宙法则除了召唤世界身形和不断再生之外,还能怎么用。就算硬着头皮动用其他基础法则,对两个证道境巅峰的强者来说,也不过是挠痒痒。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瞬间,一道长鞭再次破空而至,狠狠将他抽了出去。
这一甩,直接将他甩出了整片空间。
等杨极回过神来,脚下已是滚烫的沙漠。
他心中大急,战斗经验不足,竟被对方牵着心神带了出来!
他正要立刻回去,余光忽然瞥见一物。
一朵圣莲花,静静绽放在沙漠绿洲之中,皎洁如月。
空间之内,叶诚正独自抵挡漫天金色锁链。杨极被甩出去的那一刻,他心中陡然一冷,再也没有心思缠斗下去。
“……素月。”
银光,在这一刻笼罩了整片空间。
他斩碎信仰空间时,早已悄悄将素月仪散布于空间各处。他从未想过能在两大巅峰强者的全盛状态下正面取胜,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将他们拉入叶星的机会。
帝神和方荣华看到银光笼罩的一刹那,瞳孔骤缩。
“打碎它!绝不能让他们把我们带到叶星上!”
叶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晚了。”
一秒。
仅仅一秒,整片空间被强行挪移至叶星之上。
叶诚体内力量消耗巨大,但比起帝神和方荣华,在叶星法则的压制下,他们的力量正疯狂流失,而他,占了绝对的上风!
他手持渺空剑,白衣猎猎,漠然开口:“两位,再见。”
帝神眼中杀机翻涌:“你的气运超过我之后,就会压制我的气运……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方荣华仍挂着那抹温柔的笑意,仿佛即将灰飞烟灭的不是自己:“下次见面,再送你一份礼物。”
温柔的笑意之下,是藏不尽的恶意。
叶诚的表情越来越冷。
两道银色光华闪过,地上的两人被彻底消磨成空,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远处,杨极终于赶了回来。他看着帝神和方荣华化为飞灰的空处,长长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手,递向叶诚。
一朵花。
夏纷国的情花,生长在罕见绿洲之中的圣莲花。
杨极的笑容灿烂得像许多年前那样,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秋临国的长漫花,冬凛国的极雪花,春彩国的百色花……都一一送过你了。就差夏纷国的圣莲花了……”
叶诚面无表情地看着杨极。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冰凉刺骨。
“我记得,我们已经情断义绝。你的花,我消受不起。”
杨极的手僵在半空,手臂缓缓垂下,面色白得像纸。
“……鱼鱼,不是说好了……会一直一直允许我留在你身边的吗?”
叶诚没有回答。
白如雪的长银发在半空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他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杨极站在原地,双脚如生了根一般,怎么迈,也迈不动。
他就那样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天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