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尔斯笑了，那笑容里藏着一整个宇宙的好奇：“我想要观察新的宇宙体。”

叶诚了然道：“你说的是小狮子。”

盛尔斯微笑道：“不错，宇宙体与你的关系匪浅，他会再来的，在此之前，我就待在你身边了。”

叶诚目光沉凝，眸光眼含杀气：“可以，但是你敢动什么歪脑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盛尔斯失声而笑：“哈哈哈哈，我怎么会伤害宇宙体，宇宙体是多么美好的至高艺术品，有另外一个宇宙体，我高兴还来不及。”

叶诚知道他说的是心中的真实想法，没有丝毫掩藏，旋即问出心中疑惑：“宿命之子是什么意思？”

盛尔斯负手而立，声音不疾不徐：“世界需要发展，而那些推动发展的个体，自然会受到世界青睐。这类个体分三类。”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类，气运之子。身怀大气运，有大机缘，极难杀死。”

又竖起第二根：“第二类，天命之子。身怀天命，世界不灭，他就不灭。”

第三根手指竖起时，盛尔斯的目光落在叶诚身上，眼中滑过一抹浓厚至极的玩味：“第三类……就是你这一类。宿命之子。宿命已定，因果永恒，大道庇佑。还没听说有谁能解决掉宿命之子呢。”

叶诚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问道：“你杀过气运之子和天命之子？”

盛尔斯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然：“当然。总会有不长眼的舞到我面前来。”

他撑着下巴，像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气运之子嘛，好运连连，逢凶化吉。可惜我一巴掌拍下去，他的气运就散了，顺手就结果了。至于天命之子……确实难杀。一遇到危机，世界里的各种老怪物赶来相救，万里之外的法宝灵材自动飞来，还倒贴不要钱的力量升级。恼人得很。”

说到这里，他眼中有寒光一闪：“气得我只好把那个大千世界整个吞了。”

叶诚神色不变，心中却掀起波澜。

盛尔斯的目光又转回来，变得有些怪异：“正常来说，想踏入证道境，得一步一个脚印——从证人境、证仙境、证神境、证帝境到证圣境，五大境界走完，再以本源法则为基，圆满三千基础法则，方能证道。每个大境界都比登天还难，从最小的证人境飞升开始，那些强者走到最后，哪个不是花了亿万会元？”

他盯着叶诚，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而你，才三十岁的年龄，就走完了亿万会元强者才能走完的路，还能一剑灭我肉身。怎么说呢……不愧是宿命之子，就是不讲道理。”

叶诚边听边思索，脑海中忽然闪过千帆幻境中的画面。

方荣华为什么要用千帆镜试探他的力量？

难道是想借他的力量法则和气运，试探他究竟属不属于宿命之子？

念头落定，叶诚直接问道：“盛尔斯，你知道方荣华吗？”

“知道。”盛尔斯随口答道，“这个家伙同为五大道主之一，也是天武大世界的主宰。”

“我之前把他真灵斩灭了。”叶诚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觉得他死了吗？”

盛尔斯闻言，忽然笑了起来：“方荣华这家伙阴测测的，留的后手多的是。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死了。”

叶诚皱眉：“真灵斩灭了也能活？”

“哈哈哈——”盛尔斯仰头大笑，笑罢才摇头道，“小辈，你太小瞧活了亿亿会元的老家伙们了。滴血重生、魂分亿万、不死不灭，这些只是小手段。”

他收起笑意，认真道：“求道者最重要的就是真灵。哪怕因果泯灭，过去未来不存，只要有人记得他，将他从死寂的归墟中召回，重新聚拢真灵，他一样能活。不过这代价不是一般的大，哪怕是我，都得搭上半条命。”

顿了顿，他继续说：“但如果是分裂真灵的话，复活代价就小多了。天才地宝罢了，这些东西哪个强者没有积累？再或者真灵转世重修……”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叶诚：“所以说，强者复活的手段多的是。你以为没有后手，哪个强者敢自如闯入禁法绝灵地？要是在那种地方翻车，真是笑死人了。”

叶诚心头一沉。

一想到将来面对一窝一窝的敌人，还打不死，他不禁有些头疼：“分裂真灵不简单吧？哪怕是我，都不敢随意分裂。”

分裂真灵意味着法则掌控度下降，自身神力变弱。没有什么比圆满如一的根源更令人舒适的了。

盛尔斯笑道：“那就看你的敌人掌控的是什么法则了。有些法则分裂真灵可是好用的很呢——比如轮回。”

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叶诚明白，他不打算透露更细的消息了。

叶诚换了个话题：“你们来叶星是想抢夺宇宙秘宝。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盛尔斯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有一天，我们世界的天道意志传给了世界强者一个消息。”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

叶诚追问：“什么消息？”

盛尔斯一字一顿：“得宇宙秘宝，世界统领永恒纬度，失败则永恒泯灭。”

叶诚呼吸一窒。

怪不得叶星之外来了这么多外界之人——这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他疑惑地看着盛尔斯，低声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怕失败吗？”

盛尔斯昂起头，笑容里满是自傲：“我为什么要怕？拥有宇宙体的我，早已立于不败之地。世间的任何事，我在乎的只是，能不能取悦我而已。”

他接着问：“你知道证道境的下一个境界是什么吗？”

叶诚心中一动：“是什么？”

“超脱。”

叶诚瞳孔骤缩：“？！”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盛尔斯眼中神采飞扬，“超脱这个宇宙！而我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我的宇宙体快成熟了，到时候，这个宇宙将再也容不下我！”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叶诚迅速冷静下来，心中有了判断——如果真是这样，盛尔斯是可以拉拢的中立派。只要他不主动动手，他们可以不是敌人。

“最后一个问题。”叶诚道，“你认识杨威吗？他是你什么人？”

盛尔斯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愉悦：“我的试验品哦。”

这个回答让叶诚彻底震惊了，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杨威，那个在叶星公开痕迹已有四十多年的人。叶诚原以为他只是勾结外界之人，没想到竟是早就安插进叶星的间谍。

他怎么来的？来了多久？只有他一个人来吗？

未知。全部未知。

这样一个间谍在叶星发展了四十多年，垄断了叶星二分之一的经济权，着实可怕。

而现在，宇宙秘宝只有一个，外界强者却有五位。

不反抗的话，叶星怕是要沦为五大强者争夺秘宝的无尽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