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能觉醒禁空空法则的力量?为什么和叶星禁法绝灵的本质相似?没有比使命这一说法更加蛊惑人心,更加正义了!
但叶诚并不是蛊惑人心的邪魔,而是洞察格局的帝者。
随着力量觉醒,伴随而来的首先不是野心,而是无与伦比的责任。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句话——不知为何,这个理由,无法反驳。
厅内沉寂下来,只剩下墙上计时器的滴答声。
张正平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推开椅子,站得笔直,前所未有地认真问道:“我从小和哥哥有一个理想,希望整个世界公平公正,人人幸福美好。我们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现在我哥哥死了,我会加倍继承他的理想,继续前进。”
他看着叶诚的眼睛:“这样的世界……是可以建立的吗?”
叶诚与他对视,没有一丝闪避:“这也是我期望的。”
张正平深吸一口气,躬身一礼:“那么,尊上——我愿意为你做事。”
铁冰霜紧随其后站起来,军靴磕地一声响:“尊上,我也愿意。”
金罗法最后一个起身,犹豫只持续了一秒:“尊上,我也愿意。”
让人彻底放下手中的权力,听命于另外一个人,这是一件困难的事。叶诚知道,这三人还未彻底归心,但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他重新坐下,平淡道:“现在交给你们一件事。”
三人随之落座。
叶诚的目光落在张正平身上:“我要你拿下冬凛国的元首之位。铁冰霜、金罗法,你们全力辅佐。”
张正平温和一笑,那笑容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下个月的元首之位,必然是我。”
他顿了顿:“为此……我已经准备了十年。”
叶诚当然知道。冬凛国十一个洲、十一位洲级执政官参与全国票选,市民选出最终获胜者担任元首,掌握全国政务大权。张正平为理想奋斗了三十年,为当选准备了十年。这十年间,他把第十一洲发展为国内经济最强的大洲——这是最硬的政绩。
叶诚知道他为什么轻易答应做自己的臣属。
一是时代变了,没有通天彻地的力量,理想只是水中浮萍。
二是自己的实力太强,如果不在身边监督劝诫,唯恐自己心性大变,视众生如蝼蚁。
但叶诚还是要为他再加一把火。
“整合叶星,必然要整合四国。”叶诚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要组建四国联盟,张正平——你必为其中之一。失踪案会成为你选举的攻讦点,我不希望你失败。”
张正平点头:“尊上,你想怎么解决?”
“瓮中捉鳖。”叶诚语气淡然,“我已经在整个冬凛国布下了我的禁空领域结界,锁定了他的气息。他逃不出去。在我去秋临国之前,我会把他处理干净。”
铁冰霜握紧拳头:“需不需要军队协助?”
“不用。”叶诚摇头,目光深邃,“他会出现的。现在,我是他最大的兴趣。”
张正平忽然皱眉:“尊上要去秋临国?”
“是。”
“去做什么?”
“杀人。”叶诚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顺便整合秋临国的力量。”
“杀谁?”
“杨威。”
张正平的眉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松开了。
杨威——丰极集团掌权者,科技企业巨头之一。为了经济控制整个冬凛国,在其他州肆意勾结执官,打压和垄断资源,掠夺同胞财富,打造富人乐园。张正平的好几个政敌,都是他的狗。
可以说,无数同胞的苦难,源头都是杨威的丰极集团。
金罗法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这个人早该死了。世界的财富和阶梯不该只掌握在一个人手里,更不该为了掌握这些,杀害和无视那么多普通人。”
他的声音越发冰冷:“偏偏这些证据,从不指向他。”
铁冰霜的眼眶忽然红了。她咬着嘴唇,声音发颤:“这个人确实该死……我的丈夫,就是因为拒绝和他勾结,才被暗杀的。尊上,我杀不了他,你替我来报这个仇。”
叶诚看着她的眼泪,沉默了一瞬,沉声道:“我会的。”
他站起来,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深深的恨意,那恨意压抑太久,几乎要撕裂他的声音:“我的母亲、我的妹妹……就是杨威指使人杀害的。这些血债,我绝不会忘。我一定要去秋临国——亲手杀了他。”
会议结束。
叶诚走出大堂,靠在廊柱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他深呼吸了几次,才将脑海中那片漫天血色和亲人倒下的画面甩开。
然后他闭上眼。
意识出窍。
磅礴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整个冬凛国。天上、地下、河流、雪山、城市、荒野——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每一丝气息,都在他的探查之下。
没有,没有宛若深渊般的气息,没有恐怖的波动,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叶诚的眉头缓缓皱起,心道:“难道对方的道器能隔绝神识探查?怎么会……一丝气息都没有?”
“尊上。”
身旁忽然传来张正平的声音。叶诚睁开眼,看见他抱着一个孩子走出来。
那孩子约莫十岁,面色潮红,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蜷缩在张正平怀里,浑身烫得吓人。
张正平走近,沉声道:“我们从密室里解救出来的一批人里,都是其他三国的人。他们全都患有跨季节病症,这个孩子病情最重,快不行了。尊上,你有没有办法救救他?”
叶诚伸手接过孩子。
银色的神力从掌心涌出,温和地流淌过孩子的全身。孩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呼吸渐渐平稳,但跨季节的病症依然残存,没有根除。
叶诚低下头,看着怀中沉睡的孩子,忽然陷入沉思。
密室,跨国人员,生病状态。
……这三者之间,有什么联系?那些人在拿这些生病的人做什么实验?
他正出神,怀里忽然一沉。
张正平已经把那个孩子完完整整地塞进了他怀里,目光温润:“尊上,这个小孩交给你了。”
叶诚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