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鵟的话一说,大家的眼神都想看又不敢看,只能偷偷快速地往卞空来脸上瞟几眼。
“嗯?”卞空来靠在沙发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古怪的表情,像要在他家偷东西似的。
“咳咳,”大鵟挠了挠鼻尖,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开口:“老大,最近没认识啥新朋友啊?”
“新朋友?”卞空来不知道大鵟怎么突然打听起他来了,虽然他平时就爱八卦,“没有。”
大鵟余味幽深地点点头,“哦——”
“哎,”卞空来突然想到什么,拿出他平时抓人不放过一丝一毫线索的敏锐,抬头朝乌破扬了扬下巴,“这个就是新认识没多久的。”
大鵟、伯劳、栗鸢、流石、海雕、几维、许放:“?”
乌破很明白他们这番试探是在问什么,耳根唰地一下红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卞空来,“我......”
“学弟也是Alpha吧?”栗鸢笑吟吟地问。
乌破点点头。
伯劳:“多大啊?”
乌破:“十七。”
“欧呦,刚成年啊,”大鵟大声说,“没谈过恋爱呢吧?”
“......”乌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卞空来突然轻笑了一声,他立马把投在地板上的尴尬视线转向卞空来。
“你们可真够八卦的,活像村门口天天拄着拐杖念叨人的那种臭古董老头子。”卞空来毫不留情地吐槽。
“老...老大,”站起来活动的几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后颈,“你...你...抑...抑制贴...贴歪了。”
卞空来听到后下意识抬手向后颈伸过去,“嘶——”刚被犬齿咬过的腺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敏感,卞空来的手指只不过在上面点了一下,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帮你!”乌破唰地从小凳子上站起来,穿过一屋子人走到沙发边,凑过头去看,卞空来配合地低下头,乌破拧着眉专注地在他的后颈观察了几秒,才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从抑制贴的边缘撕开一个角。
屋子里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和乌破一起屏息凝神地注视着他手上的动作。
“这样疼吗?”抑制贴快要揭开到腺体时,乌破小心地问。
卞空来侧坐着,一手撩起自己后颈的碎发,听到乌破的问话仔细感受了一下,回答:“不疼。”
乌破一手按着卞空来后颈的皮肤,一手缓慢地揭开抑制贴,红肿的腺体一半暴露到眼前时,乌破低头在卞空来的颈上轻轻吹着,试图帮他缓解一点不适,顺带趁所有人不注意,释放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掩盖住卞空来刚结合过还带着丝丝甜的青草味。
“好了。”乌破看似缓慢的动作其实还挺利落,没多耽误很快就把抑制贴给调整好了位置。
大鵟悬着的心在卞空来重新贴好抑制贴后终于安稳落下,他看看卞空来,又看看乌破,感觉两人之间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氛围?
不是洁癖爱干净不喜欢被人打扰吗?不是被迫安排的傻小子室友吗?不是‘新认识’没多久的人吗?
怎么感觉这小子不在老大那一系列‘叉叉’名单里呢?两人之间怎么好像有种特别亲密、互相依靠照顾的过日子感呢?
大鵟心里感到非常奇怪甚至莫名其妙,他转头看一眼流石,流石正一脸担心地对卞空来嘘寒问暖。他再转头看一眼栗鸢,栗鸢正在旁边笑着对乌破竖大拇指。他又转头看一眼许放,行...这个傻子喝果汁呢......
“真是气死我了!”流石咬紧后槽牙,“那群混蛋,竟然敢用国际上都禁止的乙胺伶啡害人!下十八层地狱都便宜他们了。”
卞空来看流石气愤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虽然他这个不是因为乙胺伶啡。
苍鹰战队的队员们告知了可能出任务的消息,并且确认卞空来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后就在燕鸥的催促下离开了,虽然流石和许放特别依依不舍。
尤其是流石,乌破都看出来了,他有好几次试探问自己的房间能不能借他住一晚照顾卞空来,乌破当然没同意,无论出现什么不适,卞空来最需要的人都是他好吗?别人留下有什么用。
人都走了以后,卞空来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台外面发呆,好久都没有说话,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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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乌破下训回来时,卞空来还坐在沙发上,只是换了个姿势,应该是起来给灰扑扑添了水和猫粮。
“你不饿?”乌破猜到卞空来肯定没出门吃饭,手里拎着一摞打包的饭盒走近沙发。
卞空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瞟见了他手里的饭,“我还没到吃饭都要让人照顾的地步。”
“我知道。”乌破说着把一摞新鲜的饭菜放到沙发前的木几上,“食堂人太多了,我今天去得晚没抢到座,就回来吃了。”
卞空来没说话,倒是灰扑扑被香味吸引着爬到了木几上,喵喵叫着用鼻子去拱装饭的袋子。
乌破补充说:“这不是怕你嫌弃我带这么多油腻荤腥回来味道太大,特意多带一份讨好您的,”说着乌破双手抱在一起,像乞食的小猫一样蹲到卞空来身前摇摇爪子,“拜托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种草原来的野人计较。”
卞空来看了一眼木几上的饭菜,和乌破对视,“油腻荤腥在哪儿?不都是病人吃的清汤寡水?”
乌破回头看了一眼打包饭盒,思索着挠了挠头,假装不知情地大喊一声,“什么?都是清汤寡水!林卡平这个不靠谱的,老子让他多打点肉,他全给我打的菜啊!下次不找他了。”
卞空来没接他的话,转过身子,默默踩上拖鞋走到木几旁边坐了下来。
见卞空来过去准备吃饭,乌破动作利落地打开袋子,把五六盒饭菜在木几上围着卞空来一一摆好,然后递上一双一次性筷子,“吃吧,快。”
卞空来看着乌破双手奉上的筷子,半天没接,“你不用因为愧疚做到这个份儿上。”
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