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大鱼少了一大半,还瑟瑟发抖地挤在角落里,小鱼苗们才敢出来吸收阳光。
安竹青沉吟:“等小鱼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做油炸小鱼了。”
香香脆脆,连骨头都能嚼碎。
许是听见了他的话,悠闲游曳的小鱼苗们倏地散开,划出道道涟漪。
安竹青游上岸。
池水哗啦啦地顺着衣服往下淌,还有几条小鱼苗夹在其中。
他皱眉:“我先去洗个澡。”
池子里的水是半死水,到底还是有点味道,臭。
安竹青匆匆忙忙赶去淋浴室仔仔细细地洗了个热水澡,
等到要换衣服时,他才忽地想起来,自己太匆忙,置衣架上放外裤的位置空空荡荡。
安竹青:……
人麻了。
这种情况似乎曾经出现过,只是那会儿农场里就他一个人,自然也无所谓其他。
但是现在肯定不行。
安竹青搓了搓脸,有些崩溃,他如果大喊让人帮自己拿衣服,其他人都会知道吧。
对了,异能。
沈涯拎起一条被拍晕的鱼,熟练地进行下一步处理。
池边柚子树的一根枝丫却突然压了压,就在即将勾住男人的衣服时,他猛地转身,眼神凌厉。
枝丫本枝:……
枝丫指了指沈涯,又指了指门内,重复了好几次。
沈涯:……
他起身离开后院,径直来到淋浴间前,敲了敲门:“是我。”
安竹青如蒙大赦:“哥,我忘记拿外边穿的裤子了,你帮我去柜子里拿一条吧,拜托拜托。”
沈涯莞尔:“好。”
他洗干净手,快步走进安竹青的卧室,目光逡巡一圈,从柜子里拿了条干净的灰色运动裤。
“笃笃,拿了条灰色的。”
“好好好。”
淋浴室的门迫不及待地打开一条小缝,聚集在浴室里的热气疯狂向外涌去,露出一张水雾朦胧的脸。
眼睛也湿漉漉的,眼尾和脸颊都泛着红晕,像刚刚哭过。
安竹青急了:“哥,裤子!”
沈涯回过神来,喉结上下滚动,将休闲裤递过去。另一只手猛地扯过,浴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沈涯低头看了眼自己很无奈。
等安竹青顶着一头热气走出来,沈涯也已经将鱼都处理好了。
孙进亮眼放光:“老板,一部分做干鱼片,一部分做熏鱼,要不要再做点鱼露?”
安竹青好奇:“什么是鱼露?”
孙进:“用鱼和盐发酵做成的调料,非常鲜。”
安竹青:“做!”
孙进拿上满满一大盆鱼肉,正要找沈涯教他做鱼露的方法,却怎么也没看见人。
孙进:“老板,沈队长呢?”
安竹青:“他在洗澡,身上的鱼腥味太重了。”
这倒也是。
孙进便把鱼肉都端进了厨房。
热气氤氲的洗浴室里,热水打在脸上,沈涯闭着眼。
他控制自己不去想,大脑却不听使唤地不断回放那个画面,那双水润过的眼睛和泛红的脸。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低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