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帐外传来轻捷的脚步声,墨影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密封的密信,躬身沉声禀报:“沈侯,京城传来的急信,是沈小姐派人快马送来的——她截获了北狄与柳党残余的密函,里面不仅有黑风岭粮草营的具体布防图,还详细标注了北狄太子预留的一支后备伏兵的部署位置,特意送来,助力我军破局。”
沈毅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暖意,即刻拆开密信,快速浏览完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中满是欣慰:“清辞有心了,这份情报来得恰逢其时,正好能破解北狄太子的后手,为我军增添胜算。你将密函上的粮草营布防细节、后备伏兵点位,一一补充到地形图上,即刻传令下去,让各路人马提前知晓,做好应对准备,切勿大意。”
“属下遵令!”墨影领命,即刻上前,取过狼毫笔,蘸上浓墨,对照密函上的信息,精准地在地形图上勾勒出北狄粮草营的哨点分布、巡逻路线,又在后备伏兵埋伏之处画下醒目的红圈,清晰标注出兵力人数与部署朝向。他心中暗自敬佩沈清辞的智谋与效率——远在京城,竟能精准截获如此关键的情报,为前线战事省去诸多麻烦,也为大军增添了几分必胜的底气。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沈清辞的院落依旧灯火通明,烛火映着她清冷而坚定的脸庞。她刚送走送信的暗卫,转身便与谢珩相对而立,案几上摊着另一封截获的密信。
沈清辞指尖轻轻点在密函上,语气凝重:“谢大人,北狄粮草营的布防与后备伏兵的位置,我已快马送往前线,助力父亲破局。另外,粮草、药材与御寒衣物已全部协调妥当,今夜三更便会启程,由精锐暗卫全程护送,连夜运往云关,务必确保前线将士补给无忧,无后顾之忧。”
谢珩缓缓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沈小姐考虑周全,心思缜密,有这份关键情报与充足的物资支援,前线将士必然士气大振,破局指日可待。我已安排得力人手,沿途护送物资,避开北狄残部的拦截,确保万无一失,绝不会耽误前线战事。”
沈清辞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满是对父亲的牵挂,却也藏着坚定的信念,轻声低语:“只求父亲能平安顺遂,早日平定北狄,肃清柳党余孽,还大靖一个太平盛世,也告慰沈家三百余口亡魂的在天之灵。”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不止,夹杂着远处军营传来的巡逻脚步声。沈毅抬手拔出腰间佩剑,寒刃在烛火下熠熠生辉,剑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那是他多年征战的印记,更是他守护大靖山河的铮铮誓言。他静静凝望着剑身中自己的倒影。
与此同时,黑风岭深处,北狄太子的主营内,灯火同样通明,却透着一股阴鸷的戾气。北狄太子身着玄色锦袍,面容阴鸷,眼神狠戾如狼,手中把玩着一枚锋利的弯刀,听着属下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语气冰冷:“沈毅果然中计,已下令明日进军黑风岭?”
“回太子殿下,正是!”属下躬身应答,语气恭敬至极,“探马来报,沈毅大军已在云关休整完毕,明日一早便会兵分三路进军黑风岭,其中一路主力,将从南侧隘口前来,看其架势,已然落入我军的埋伏圈套,插翅难飞。”
北狄太子冷笑一声,将弯刀重重掷在案几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语气中满是不屑与狂妄:“沈毅虽有几分能耐,却终究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本太子设下天罗地网,便是要将他与北伐大军一网打尽,永绝后患,踏平大靖!传令下去,让峡谷、乱石坡、隘口的伏兵严阵以待,绷紧心神,待沈毅大军深入埋伏圈,便即刻点火放箭、滚石铺路,将他们困死在黑风岭,一个活口都不要留!另外,令粮草营加倍戒备,再派一支五百人的伏兵,隐蔽埋伏在粮草营附近,严防沈毅派人偷袭——沈毅狡诈多疑,不得不防,绝不能让他坏了本太子的大事!”
“属下遵令!”属下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转身离去,传达命令。
北狄太子缓步走到帐外,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盘算着踏平中原、称霸天下的野心——他觊觎大靖疆土已久,此次设下埋伏,便是要一举击溃北伐大军,突破云关,直取中原,建立属于自己的霸业。
天快蒙蒙亮时,云关城内的号角声骤然响起,不同于昨日的急促警戒,今日的号角声沉稳而激昂,响彻云关内外,穿透凛冽寒风。北伐大军已然集结完毕,将士们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神色肃然,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与复仇的杀意,甲胄上未干的血渍,更添了几分浴血奋战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