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猝不及防,接连两人倒在刃下,鲜血溅落白雪,刺目惊心。统领又惊又怒,挥刀猛劈而来,刀风呼啸,势如开山,直斩她脖颈要害。
沈清辞侧身险避,借力旋身,脚尖轻点地面,顺势挑飞对方长刀,屈膝狠狠撞向他小腹。统领吃痛弯腰,她反手将人按入积雪,漆黑短刃死死抵住他咽喉,冰凉刃口贴着皮肉,杀意凛冽。
“说实话!周景明身在何处?城郊望山别院你们密谋何事?柳承业构陷我沈家的罪证藏于何地?”
统领被死亡笼罩,浑身战栗,不敢有半分隐瞒,颤声吐露实情。
周景明已先赴望山别院等候,二人密谋敲定七日之后朝堂发难,罗织罪证扳倒镇北侯府;所有伪造罪证、往来密函,尽数藏在别院书房暗格之中。
沈清辞眸色骤沉,果然与前世轨迹分毫不差。
七日,仅有七日留给她布局救人、搜集证据、逆转宿命。
正欲下手了结此人以绝后患,巷口忽然马蹄声大作,火把连片如龙,追兵呼啸而至,柳承业的援兵已然围堵巷口。
寒风卷雪,杀机迫人。
沈清辞心知再留必陷死局,以她此刻重伤之躯,根本无力抗衡大批精锐护卫。留得青山,方能复仇雪恨。
她眼神一厉,刃尖送喉,了结统领性命,随即身形一闪,掠入巷中隐秘岔道。凭着前世熟记的京城街巷密路,借着风雪夜色掩护,几个起落,身影便彻底消融在茫茫白雪之中,不见踪迹。
鎏金马车内,柳承业缓缓掀开帘幕,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狭长眼眸阴鸷深沉,面上无半分波澜,只有一丝意外与冷厉。
“沈毅之女,竟有这般胆识身手,倒是本侯小觑了。”
身旁谋士低声请示:“国舅,是否派人全力追剿?趁她重伤,斩草除根。”
柳承业抬手制止,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
“不必。重伤在身,她逃不远,翻不起大浪。放任她逃窜,反倒更能坐实沈家心怀异心、意图行刺的罪名。七日之后朝堂发难,有这一桩把柄在手,扳倒沈毅,更名正言顺。”
他放下帘幕,语气淡漠却暗藏狠戾:“先去望山别院,与周景明会合,敲定布局。待到沈家覆灭,再寻她踪迹,慢慢收拾也不迟。”
马车轱辘滚动,碾过积雪,缓缓驶离西巷。
风雪依旧飘落,渐渐掩埋地上血迹与尸身,仿佛方才那场生死截杀从未发生。
唯有天地间的寒意,愈发浓重。
沈清辞隐身在城郊荒径,捂着流血的胸口,强忍眩晕剧痛,望向京城朝堂方向。
寒刃已藏,杀意初生。
这一世,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闺阁弱女,她是复仇者,是沈家的守路人。
柳承业,周景明,你们布下的死局,我必亲手打破。你们欠沈家的血海深仇,我必一一讨还。
前路荆棘密布,强权挡道,奸佞环伺。
但她无所畏惧。
从地狱归来,只为颠覆宿命,斩尽奸邪,护宗族清白,还世间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