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曦随手将手中茶杯放下,面色不悦地反问宋柏。
宋柏或是受的气到了如今按不住了,他也不辩驳,反而直言道:“公主可知道城中传的下官买卖女子献给崔大人的事?”
“不知。”
周昀曦冷冷一句话,差点让宋柏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
他轻嗤一声,“公主将客栈围得这么严实,难道丢了个人就一点不知道?甚至那人还跑出去传谣!”
“不就是那舞姬吗?她自己跑了便跑了,本宫可没那个闲心思去管她。”
“要管也是崔晋去,跟本宫何关?”
周昀曦说的漫不经心,甚至还有些疑惑,她似乎不解这舞姬跑没跑,传没传谣,与她有什么关系值得宋柏跑来质问她。
“那女子的言论在明州城内传得沸沸扬扬,不止扯出了万华楼,还牵扯了下官等一众人!”
“可这事完全是子虚乌有,现在的局面难免不会闹得满城风雨!这难道是公主想要看见的吗?”
宋柏试探着周昀曦,他想看看这其中有没有公主等人掺和。
周昀曦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本宫最近忙着查采购一案,这案本就牵扯甚广,没功夫再管那舞姬的事了。”
“算了,那万华楼本就和采购一事有关,一并查了。”
“宋知州,这下可行了?”
宋柏默默看着周昀曦,看样子好像与这昭阳公主没关系,他只好道:“辛苦公主,下官也是着急了才会如此,还望公主早日查清真相还下官清白。”
“哎,宋知州放心吧,公主肯定不会让你蒙冤的。”谢渊此话一出便是准备送客了,但宋柏却如没听懂般站在原地。
周昀曦与谢渊相视一看,最后由谢渊出面道:“宋知州还有事?”
宋柏看了眼眼前两人,沉声道:“不知崔大人恢复的如何了,下官一直想探望崔大人,如今正好有机会,不知可否前去看看崔大人?”
“崔晋?”周昀曦站起身,“行吧,本宫也好久没见过崔晋,一同去瞧瞧。”
说罢,她便往崔晋房间走去。
“公主。”崔晋门前守着两仆从,见周昀曦等人来了便恭敬问好。
“崔晋最近情况如何?”
周昀曦本想随意问问,却不曾想她话音还未落,眼前两人便直直跪下。
她眉头蹙起,“这是何意?”
其中一仆从有些紧张地回复:“回禀公主,奴不知。”
“不知?”谢渊有些不能理解,“你们不是守着这里吗?崔大人待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你们就一点都没看到听到?”
那仆从道:“之前还能知道些,但最近每日进进出出的只有崔大人身边的一奴仆,可那人从不与我们交谈。”
“房间内更是没有一点声响传出。”
周昀曦问:“崔晋最近没找医师?”
两仆从对视一眼,纷纷摇了头。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先前说话的那仆从仔细想了想,道:“大概是京中传命让公主查采购一事起。”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一仆从从房间内走出,正是经常跟在崔晋身边之人。
他面色不悦,才呵斥众人安静,却发现来人是周昀曦等人。
他连忙跪下,向周昀曦请安。
“崔晋呢?”
此话一出,原本跪着的仆从头低得更低了,久久没有回话。
周昀曦没了耐心,直接走上前想要推开房门。
却不料被跪着的仆从半路拦下,他声音颤抖道:“公主,大人如今正睡着呢,不如您之后再来?”
“本宫此时就要见到崔晋,立刻,马上!”
说罢,周昀曦推开仆从,在房门前站定,没有片刻犹豫地推开房门。
她带着谢渊、宋柏径直朝内走去,直到床帷前才停下。
“你上前去将崔晋摇醒。”
谢渊看了看房间内的人,除了他便只有宋柏了,此刻定然是在吩咐他。
他只好走上前,撩开床帷,走近床榻。
床榻之上,崔晋严严实实盖着被子,只显露出身体的起伏模样
谢渊轻声唤了几次崔晋,却始终得不到回应。他眉毛一挑,走上前将被子一把掀开。
周昀曦在外等了一阵,见一直没有动静,便开口道:“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一只手掀开帘子,谢渊探出头来,神情很是微妙。
他并未回答周昀曦,反而朝门口崔晋的仆从道:“你家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