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行结束上午的会议,将司禹喊进办公室,“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从先前周敬行对春晓的态度,司禹早已将春晓的事情列为第一待办事项。昨天接到老板的通知,立刻着手处理,“太太的剧本最先投给了红窗影业,他们公司内容评估部给出级别是A+。您回国那天,红窗的内容总监James约太太在会所面谈。红窗想要买断太太的剧本,自行拍摄,被太太拒绝了。”
“太太之后又将剧本投给其他公司,均因为红窗影业的插手被拒绝。目前,只有迈肯影业在和太太接触。迈肯的条件触及太太的底线,已经拒绝。”
司禹将调查整理的结果,放在周敬行的桌面上,带上门出去。
周敬行的脑海中闪过春晓落寞委屈的样子,心悄无声息的软下来。
他给殷啸歌发消息,让他睡醒来自己办公室一趟,随即全身心投入工作。
殷啸歌来的比他想象中要快,周敬行直接道出此次目的,“春晓那个剧本投资,由你们华年出面牵头,走我私人账户投资。”
殷啸歌送到嘴边的咖啡杯停住,坐直身体,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周敬行,他觉得自己突然捉摸不透他,“周大,你不是吧?别人家的老婆也就买个限量版包包,买几件高级定制衣服。怎么到你这里,画风突变,送自己老婆去拍电影?!”
周敬行情绪平和,不起波澜,开口的声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晰:
“我需要纠正你两点错误——
第一,春晓在嫁给我之前,就是一个导演,这是她热爱并为之奋斗的事业;
第二,不是我送她去拍电影,是她本身有这个能力。”
“她既然有这个能力,我就不介意扶她一把。”
“她在是周太太之前,先是春晓,我不会以任何的名义阻碍她的发展。”
周敬行话说到这个份上,殷啸歌也明白他的决心,“行,我知道了。我回去让评估部的人看看,如果剧本没问题,华年领投。”
“真不知道你是对周太太上心,还是对春晓上心。”
殷啸歌从周敬行办公室离开,立刻回公司安排这件事,隔天就给周敬行反馈的结果。
“我让内容部的人评估过,A+,华年可以投,具体的事情你让小嫂子来我公司面谈,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合同。”
周敬行挂断电话,吩咐秦叔:“先不回家,去太太那里。”
秦叔调转车头,往五环外驶去。
春晓正在给新物色的几家公司写邮件,自荐项目。门铃声骤然响起,她踩着拖鞋走去开门,看见站在外面的人愣了瞬,随后放松下来,“进来吧。”
她给周敬行倒了杯温水,问道:“下班就过来了?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让客房服务给你送餐?”
“别忙了,我不饿。”
周敬行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春晓坐过来,沉甸甸的压迫感直逼人心,“春晓,我们谈一谈。”
“你的新剧本拉投资,为什么没有去华年?”
“你明知道华年的实力,却避开了它,是因为我吗?”
春晓眼帘低垂,嘴唇张合几下,却没发出半个音节。
周敬行盯着春晓的目光犀利,不允许她有丝毫的逃避:
“我记得我们结婚时说的每句话,‘我会理解,尊重并支持你的野心’。
我们之间不是形婚,相互扶持和帮助是正常夫妻的相处之道。你的老公,你老公所拥有的一切资源和人脉,都应该成为你的踏脚石,不是障碍石。
你不用觉得使用我的资源,会引起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娱乐圈本身就是个名利场,能在这个圈子获得一席之地的人,都不是纯粹靠个人努力奋斗出来的。
实力是基础,资源和人脉才是决定你能走多远的决定性因素。”
春晓从小的生活经历复杂,少时丧父,寄人篱下,察言观色是她的保护色。可是,现在春晓是他的妻子,他不能,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步步维艰。
如果这样,他这个丈夫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周敬行知道,长久形成的观念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改变。
他选了一种折中的方式引导春晓,“回到我们的婚姻本身,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观点——
金家和西涧集团的合作是商业行为,却也不止是商业行为,我和你婚姻与其他人的没有区别。
归根究底,我也是一个男人,会见色起意,会有男人的劣根性。我比你大五岁,见识过的奇趣,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你当下是妻子,未来是母亲,作为一个女性,你在其中损失和放弃的远比我要多。从利益交换的角度考虑,你利用我的资源和人脉,也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