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槐走近了两步,看着偌大的房间和开窗就能看见秋日风景的窗户,满意到不能再满意。
“这酒店很贵吧?”出门在外,享受都是其次,夏槐最担心的还是钱的问题。
住的太好让江郁洲太破费,他心里容易过意不去,感觉像欠了人家很大的人情,夏槐害怕自己日后无力偿还。
江郁洲无所谓摆摆手,“你只管放心就好了,这间房是用我名字登记的,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那也不太好,要不我还是自己去找找旅舍住吧。”欠人情可以,但夏槐不想欠太多。
而且住宿这种东西,他觉得能过夜睡觉就行,没有必要这么铺张浪费。
“可是我定金都交了,你现在就算不住,直接退房他也不会退我钱。”江郁洲撇撇嘴,睁着两只无辜的眼睛看着夏槐。“我钱都花了,你忍心让我打水漂吗?”
夏槐被江郁洲可爱的表情逗笑,“那行吧,在哪住不是住呢!”
江郁洲会心一笑,“这就对了嘛。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之前在运壤多亏了你照顾,现在你来到我的地盘,就让我来照顾照顾你。”
“照顾倒是不需要,我能照顾好自己。”夏槐把画材取出来,“你向我约的画还要等苏姐在场吗?”
“嗯。”江郁洲有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心里的想法,尽可能简单的描述,“我想让你帮我画一幅画,比较私密的那种。”
“私密的?不穿衣服的那种?”夏槐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就是自己在学校学画时必画的人体画。
江郁洲神秘一笑,“现在不用去猜。等苏白来了你就知道了。”
画材被分类归整好,夏槐浅浅的翻了个白眼。“行吧,你是甲方,你最大。”
他学着江郁洲坏笑,“既然你不跟我说具体怎么画,那我们来讨论讨论工钱吧。”
江郁洲轻轻拍了下他的大腿。“放心吧,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你到时候只要好好画就行。”
夏槐当然相信以他的家庭条件,给的工钱不会在少数。所以他问江郁洲,“那我们现在去干嘛?苏姐才去睡觉,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醒呢。咱们总不可能在酒店干坐着,就这样坐着等她有点有点过于尴尬了。”
“既然干等也是等,要不然你现在给我画一幅吧。”江郁洲打了个响指。“到时候两幅画的钱我一次性给你结清。”
夏槐面露难色,“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我之前已经跟自己约定不再画你,不蹭你流量了。答应给你再画一幅画已经算是破例,不能再一再二又再三。”
“只要不发到网上去,其实不算破例的。”江郁洲放下身段软磨硬泡。
夏槐态度坚决,不去看江郁洲的眼睛。“我答应了一幅就是一幅。你要是现在让我画,那用不着苏白过来我就可以直接回家。”
“好吧好吧。一幅就一幅。”江郁洲像哄小孩子一样哄自己,“总比没有好。”
其实如果江郁洲再求求他的话,夏槐是会心软的,但江郁洲没有那样做。
在酒店待着和江郁洲重新看一遍当年看过的番,播完第一季,第二季即将开始的时候夏槐非常感性地问江郁洲:“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邀请你一起看这个动漫续集,我们还会有后面这些一起相处的时光吗?”
江郁洲摸摸夏槐脑袋,宠溺万分。“就算你不找我,我也还是会来你的城市,还是会因为你的这滴眼泪注意到你。我们之间的相处没有什么因果的联系,更多的缘分使然。”
“好像还真是这样。”夏槐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接着一言不发,默默看着动漫剧情不断向前推进。
第二季才开始,离演到结局还有很久很久,主角们就已经死的死,伤的伤。
夏槐看得心里有点难受,手搭上江郁洲的肩膀,“别看了好吗?我坐得腿有点麻了。陪我出去走走?”
“好。”江郁洲起身把电视关了,扶着夏槐起身。
夏槐感觉自己的下肢已经麻木了,无数虫子在爬,赶又赶不走,驱又驱不散。
他站在原地缓了好几分钟那种难受的感觉才逐渐消退。
江郁洲站在门口看着工作号消息,故作轻松地问:“你打算在这呆多久啊?画完就走?”
“应该没那么快吧。”夏槐弯下腰拍了拍自己的腿部。感觉没那么麻木了,于是他走到江郁洲身边,“我又没有工作要忙,难得来一次,应该会多留几天。”
他笑着看向江郁洲,“你可是说过了,我想住多久都可以,别到时候结不起房费喔!”
夏槐的冷笑话成功逗笑江郁洲,他明知道江郁洲不可能没有钱结房费却还是故意逗他,他想要气氛不要那么尴尬。轻松一点,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