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约定地点,江郁洲为夏槐点上一杯咖啡,“时间还早,你先平复一下心情,别让苏白看见以为我欺负了你。”
夏槐眼睛红红的看着窗外,“知道啦,如果被发现我就说沙子迷了眼。”
“傻子才信。”江郁洲刷着手机,回复工作号底下的留言。
中午时分,苏白穿着一袭灰白色长裙准时在江郁洲面前坐下。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嗯。”夏槐低着声音回答,一想到那天互动舞台上的事情就羞愧得垂着头不敢直视苏白。
苏白见怪不怪,利落招手问服务员要了菜单随便点上几个菜。
菜上齐了,夏槐才敢趁夹菜的功夫抬头看苏白。苏白明眸皓齿,长发齐肩,身长腰细,笑起来温柔似水。
“你跟你女朋友的事儿怎么样了?”江郁洲关心道。
“彻底拜拜喽。”苏白高兴地说,“我觉得还是一个人好。我觉得你说的对,虽然是她带我入行的,虽然她人很好,可是我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别看她现在求着我复合,指不定哪天突然又抽风跟我闹分手,到时候我又得重新习惯一遍,太累了。”
夏槐一边吃一边听,忍不住插嘴问道:“你们说的是不是表演剧情里面的人。”
“淼淼这个都跟你说了?”苏白用筷子指着江郁洲,眼里泛出狠意,
像是在要挟。
夏槐连连摆手,他虽然不知道苏白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眼神,但还是尽力替江郁洲澄清,“他什么都没有说,是我猜的。”
苏白看了夏槐一眼,又看了江郁洲一眼,没再追问,低头吃饭。
吃了个七分饱,三个人并排有说有笑走到练习室。
说是练习室,实际上只是存放物品的小仓库。
仓库里有很多舞台上能用到的道具,其中也有绳子以及他们演出用来借力、承重的装置。
由于其他工作人员都是当地的志愿者,目前练习只有他们两个主演参与其中。
江郁洲给夏槐搬了个椅子,像互动环节一样被允许在旁近距离观看。
苏白一面解绳子,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这还是头一次练习的时候身边有不熟的人看着,看可以,别上手啊。”
夏槐为了表示诚意,特地把椅子往后推了两步远再坐下。
这样的距离,只要不起身,就算情不自禁伸手也触碰不到他们。
江郁洲架好道具之后走到巨大的三脚架下,深呼吸几下之后对苏白点头示意。
苏白摁下音乐播放键迅速进去到演出状态,脸上的温柔浅笑转变成了凌厉的目光。
江郁洲站在原地,由着苏白牵起自己的手跟随音乐起舞。
他们跳着优雅的华尔兹,每一个脚步都卡在音符落下的位置。但很明显两个人各自陷在各自情绪里。
江郁洲的阴郁的,像一个提线木偶给苏白提在手里机械跟随脚步;苏白眼神里放着寒冷的光,像是要把江郁洲狠狠刺穿。
夏槐坐在椅子上看着,忍不住猜测这个剧情是不是和苏白以及她彻底拜拜的女朋友有关。
音乐在表演者和观众情绪都已经浸透的时候戛然而止。苏白把江郁洲猛地推开,江郁洲应声倒地。苏白蹲下去摸了摸江郁洲的脑带看上去像是在安抚,但很快剧情反转苏白拖着地上失神的人儿往前走了几步。
音乐忽的接上,换成更加柔和的钢琴曲,仿佛月光撒在窗台,静静地看着事情发生。
江郁洲动了动身子试图站起来,被苏白狠狠压了下去。
这是……家暴?夏槐猜测。
江郁洲伏在地上掩面无声地哭,苏白从身后的道具里面精准推出一副轮椅停在江郁洲身后。
江郁洲绵软的被苏白挽起,手搭在苏白脖子上,身体被安置在轮椅之上。
腿断了?苏白还是她女朋友?
稍微有些冒犯,但为了印证心里的猜测,夏槐视线下移仔细在苏白裸露的腿上寻找治疗的痕迹。
没有……那就应该是她女朋友……夏槐想。可是苏白不像这么情绪不稳定的人,故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反转,还是说苏白扮演的不是苏白?
带着问题,夏槐继续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