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红衣人紧随其后:“小民愿送将军一份功绩。”
一个金甲将领打算一鞭子抽走这位面具红衣的怪人,却被虞彦纲一个眼神吓住了。
“何功绩?”
红衣人像是早就猜到了虞彦纲会阻止那位将军,毫无小民见到大人的惊慌:“上林苑,霍太后挟持群臣,
意图谋反。”
华新不顾周边官员如同看痴人一般的眼神和霍太后越发阴冷的神色,继续在座席上品着他的佳酿。
像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一样,他招呼着四周的人,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诸君都坐呀,这从天柱来的陈年佳酿不喝可就浪费了。”
“华京口。”霍太后的语气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吧。”
华新一把老骨头了,却装出个孩童般的天真:“怎么,霍太后召集我们这些天子帐下重臣,不是来参席的吗?”
“华京口说得不错,不是来参席的吗?宴席之上不论国事,岂非先帝所立遗命?”
成深插了句嘴,这倒叫人始料未及,华新瞧了他一眼,成深和他们从来不是一条线上的啊。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呆站着的朱栩,那位还在仔细看门口的一些小民。
没指望啊,华新没见过自己的学生像他这样的,这么关注百姓干什么,谁又把他们当成人看了呢。
没想到章武懿能教出来这样的人,难怪后来出了家。
如此看来,江宓清倒是一个得意门生。
江宓清自然没资格参与霍太后举办的宴会,他的部门实在太忙,春节期间也要处理公务。
“江主事!”
管安诚接替了去赴宴的工部尚书,本来尚书这样的侍上官员没资格去,可惜就在这几天才扣上一个遏下的虚职,这才被困在上林苑进退两难。
“中京新年之际,朝廷需要建一批戏台之类的建筑,具体安置图纸在此,具体怎么做是你的事,上下打点我已经到位,你去做就是了。”
江宓清放下手中公文应了一声,等管安诚离开之后挑挑眉。
按以往惯例来说,这么大的项目,朝廷各级都会吞不少工程款,最多的是他的前任,先帝登基大典时贪了三万两,这都算清廉的。
光是户部的贿赂就得在五万左右,加上工款民工之类,估计不下十余万。
管安诚怎么会帮他做好这么多事,还把这种肥差送给他来办?
大发慈悲往往不可能,那就是另一种原因,钓鱼执法。
江宓清不敢怠慢,这种事情一直都是重中之重,他可不想刚上任统建司主事不到一个月就蹈了他前任的覆辙。
好像先帝大怒,最后被弃市了吧?
“霍太后谋反?可有真凭实据?”
虞彦纲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他对这件事的真伪性的任何评价,还是一副全天下欠他几千万黄金的脸色。
“将军可否先屈尊下马?小民这样仰着头和将军说话不大方便。”
红衣人这样说话几乎无异于找死,虞彦纲身后的那位金甲将领放在刀上的手又一次蠢蠢欲动。
虞彦纲看都没看,就呵斥了一声:“别动。”
骑士和小民对峙许久,虞彦纲滚鞍下马,站在了红衣人面前。
“现在可以说了吗?”
红衣人的面具挡住了他的脸,可虞彦纲就是觉得他在面具下挑了挑眉。
“证据自然是有的,不过不在在下这里。”
眼看虞彦纲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烦,红衣人这才不敢继续挑衅了:“闻诫,把文书呈上来。”
昆仑奴打开一卷字迹工整的信纸,就要送给红衣人看。
一只如璞玉般的手挡了一下:“给我看做什么?呈给这位大人看啊。”
闻诫又举着信纸走到了虞彦纲面前,差点被金甲将领一刀劈走了。
虞彦纲直视着红衣人:“你确定你这位部下不会置我于死地?”
“自然。”
虞彦纲这才看了一遍文书,越看脸色越差。
“可是袁大人亲笔?”
看到末尾时虞彦纲突兀地插了一句。
红衣人作了一揖:“当然是。”
虞彦纲没多做声,又骑上了马,扬起马鞭,示意手下跟他走。
金甲将领问了一句:“去做什么。”
“上林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