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也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姜晚之间的距离——大概半米。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绕行的人，嘴角动了一下。

“它在看。”他说。

姜晚知道他说的是写作者。没有干预，没有修改，没有弹出提示。但它在看。像一个作者停下笔，看着稿纸上某一行动了一下，没擦，也没继续写，就看着。

然后世界卡顿了。不是第81章那种彻底冻结，是那种心脏漏跳一拍短暂停滞。所有人同时停了零点几秒，像视频缓冲，然后继续。

但姜晚看见了那行字。灰底，手写体，跟上次“该情节不符合主线发展”一样的笔迹，出现在走廊尽头的墙上，出现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检测到结构级偏移。”

她转头看裴烬。他也看见了。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说话。但姜晚知道他在想什么——危险等级上升了。之前是“叙事偏移”，现在是“结构级偏移”。从内容问题变成了框架问题。写作者可以容忍剧情被改几次，但不能容忍关系结构被重新定义。

姜晚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摸到手机边缘。她没看屏幕，但心里那个念头很清楚：它开始怕了。不是因为我们在破坏，是因为我们在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