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澈把手机支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看。
后面的剧情发展的也不错,荤素搭配,浪漫唯美,电影结束的时候两个男主在落日余晖中接吻,颜澈伸出蹄子抹了抹泪。
游离于世俗之外的感情也会拥有直抵人心的力量,因为爱的本质是相通的。
颜澈从前被家里管教严格,成年后接管公司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从未有这样放纵能够通宵看电影的时候。
对于自己穿身狍精这番奇妙经历,颜澈作为一个年轻有为且接受适应能力极强的老板,他只是短暂无措过后,就迅速制定了规划。
既然现在一切都只能靠着狍身活动,那就静观其变,等待雷劫化成人形。
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既来之,则安之。
颜澈舒舒服服在床上打了个滚儿,蹄子点进后台推荐的新片,意犹未尽地又看了一部。
北方深冬天色亮得晚,陈绵睁眼时已经天光大亮,仙君翻着肚皮在他身侧睡得正香。
昨晚的记忆浮上心头。陈绵想起来自己好像洗完澡出来,沾枕头就睡了,连睡衣都没换。
想拿手机看时间,但手机居然关机了。
昨晚睡前手机多少电来着?
陈绵没有印象,纳闷地把手机充上电。
一旁的仙君还在睡觉。
难得看见仙君白天睡懒觉,前几天仙君和他一样早睡早起,天不亮就会醒来和陈绵出去遛弯。
可能这两天降温,别是生病……陈绵紧张起来,伸手摸摸仙君的肚皮耳朵,没摸着热。
但仙君毫无反应,他又不死心地晃晃仙君的小身体,但仙君还是动也不动。
陈绵养动物经验为0,立马就给黑长直打了电话。
“咋?”黑长直明显没起床,相当不耐烦的语气。
这会事关仙君,陈绵也来不及唯唯诺诺,“仙君好像生病了!”
“啥?”黑长直打了个哈欠,敷衍道:“你摸摸还有气儿没?”
“有气儿。”陈绵说。
“那没事儿。”黑长直半点责任心也无,“死不了。”
“喂!啥叫死不了!”陈绵心话仙君摊上这么个领导也有够倒霉的,难怪当初离家出走,但自己签了合同,要是仙君真有个三长两短,那背锅的还得是自己。
没招,陈绵又给山哥打电话,还好山哥靠谱,让他先去前楼医务室,说自己马上到。
医务室就在小食堂后面,陈绵一次没进去过,也没见医务室有人,每次路过那都阴气森森,门口还贴着符纸。
跟停尸房一样。
好在陈绵刚到,就遇见了匆匆赶来的黑长直和山哥。
黑长直大概是被山哥拽起来的,明显起床气儿还没散,脸色黑如锅底。他冲山哥比了个手势,山哥恭恭敬敬接过仙君,带进了医务室。
“咋回事说说吧。”黑长直这次声线是个低沉男声,小黑瞳孔紧盯着陈绵。
陈绵害怕被他这么盯着,说话都打了磕巴,“就就就就一觉睡醒就就就……”
“啾啾啾啾啥啾啾啾,说话利索点!”黑长直不耐地“啧”了一声,“比老三说话还墨迹,要不你说话中间也穿差个叽叽咕咕啾啾啥的过渡得了。”
语气很冲,但陈绵没听出来恶意,也就小声附和,“好的啾。”
黑长直指着陈绵,“你——”
你还没你完,医务室门开了。
出来个穿着白大褂的白发少女,身后跟着抱着仙君的山哥。
“你们这还雇佣童工啾?!”陈绵瞪着黑长直。
“白医生年纪比你祖奶奶还要大一倍。”黑长直懒得跟他计较。
白医生把仙君甩回陈绵怀里,转身打了个哈欠进屋,“之后别让仙君熬大夜,雷劫将至,再有半个月。”
陈绵手忙脚乱接住仙君,刚要问雷劫的事就被黑长直打断。
“仙君跟你熬夜了?!”黑长直一副责怪的语气。
“没有吧,仙君一直起挺早啊。”陈绵心虚挠头,他真没注意仙君有没有熬夜。
“白医生说熬那就是熬了,以后不能惯着仙君。”黑长直转身伸了个懒腰,“惯坏了你可是要负责的。”
陈绵愤愤攥住拳头,牛马怨气哽在喉头,又被他憋憋屈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