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妃说:“妾身见江尽言后面那个人就不错。”
苏尚极有眼色地说:“那人是明算科的状元,叫肖弘基。”
皇帝“唔”了一声,“明算科状元?”
苏尚笑着说:“正是呢。今年明算科有五人应试,肖弘基的算数能力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皇帝点点头,对郑妃说:“此人不行。奴儿的事情我记在心里了,你先下去吧。”
郑妃抿抿唇,行过礼后下去了。
其他妃子见此,刚想有所动作时,就看见皇帝起身离开了席间,往栏杆那边的主座去了。那边的位置,只有皇后和贵妃可以坐。蓝盈意生前是贵妃,她死后,皇帝再未封过谁为贵妃。
众妃心有不甘,也只得散去。
苏尚见皇帝望着下面的人群往曲水湾移动,小声问:“陛下,可要翰林学士做好准备?”
“嗯。你亲自去,让他们好好表现。”
万姝丹不动声色看着苏尚下了楼,没过一会儿就见五六个人围着太子宁郅出现在曲水湾边。
两拨人遇见后,宁郅身边的一人说了些什么,就见新科学子纷纷向宁郅行礼。宁郅很有风度地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当然如果忽略他动作间的滞涩的话。可见这种事情是他刚学会的。
然后就见他们纷纷沿着曲水湾落座,宁郅则坐在了主位,他身边跟着坐下一人。
曲水流觞正式开始。
万姝丹同样看见了执金吾正分列两侧,卢劲正守在曲水湾的入口处。她四下看了看,没有找到宁熙。而且自从她到弦湖后,也没有看见过宁远、宁恪和宁馥。不知道这几人都去了哪里。
贾琦发现她东张西望,于是问:“可兰找谁呢?”
万姝丹说:“不知道五郎去哪儿了。”
郑琬说:“应该是和三郎他们在楼下呢。”
万姝丹暗自忖度,原来只有宁郅参与了曲水流觞。其他人都没有去,看来是不被允许了。皇帝这是要太子在这群贤才俊士面前多露露脸啊。就是不知道刚才围着宁郅的那几个人是什么身份。想来能参加曲水流觞,文采应当是很不错的。
郑琬看见了其中一人,“那不是高文期么?”
贾琦看了一眼,“是他。”
万姝丹好奇地问:“高文期?”
郑琬说:“这事琦娘了解得多,她总是去参加宫里的宴会。”
贾琦看了郑琬一眼,说:“他就是翰林学士里面写诗赋最好的那个。”
哦,原来那几个人都是翰林学士。皇帝这是要这几个翰林学士给太子增光了。这大概就是这次弦湖宴最大的目的了。
想明白其中关窍,万姝丹收回视线,正打算与席间人说说话,就听到下面传来一阵骚乱。
宁悦听见了这动静,问:“怎么了?”
小内侍也是一头雾水,下去询问情况。然而不用等他回来,楼上的人也能知道为何了。
一阵香甜的气味从下飘来。
万姝丹不由得吃了一惊。她已经领教过这东西的威力了,绝对不可能闻错。
郑琬皱着眉,“我怎么觉得这气味有些熟悉?”
万姝丹说:“嫂嫂没有说错,这是金荆榴木遇水后发出的气味。”
顾别清自然也认得这股香味,她脸上显出沉思。
“对!”郑琬拍了一下手,“确实是那味道,怎么会又出现了呢?”
皇帝看着下面的骚动,不由得勃然大怒,“怎么回事!”
苏尚连忙说:“陛下息怒,老奴这就下去看看。”
这次的香味浓度不比上次,但也十分夺人注意。曲水湾的人也都无心作诗赋了,他们纷纷用袖口掩着鼻,离开了座位,往后避去。
万姝丹留意到下面人的动作,难道说……
这时卢劲跟着苏尚上来了。
卢劲见了皇帝,直接跪下,“陛下,臣有失职之罪。”
皇帝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香味?又是从哪里传来的?简直岂有此理,朕今日在弦湖摆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在朕的眼皮底下捣乱?”
卢劲说:“陛下息怒。臣正着人去查了。”
皇帝一拍桌子,“息怒息怒,有什么用吗!朕要知道为什么!”
万姝丹听到这一声响动,转过头去。
皇帝为太子准备好的宴会遭到了破坏,不生气才奇怪呢。
正当这时,宁熙上来了,他见了皇帝也径直跪下,沉声道:“陛下,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