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下面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万姝丹注意到了,“啊!那画舫怎么翻了?”
只见弦湖上杜三郎的那艘画舫缓慢侧翻,上面的人如同下饺子一般跳进湖里,然而画舫离岸边不算近,画舫彻底翻时,激起一层波浪,卷进几个落水之人。附近的执金吾反应迅速,立刻驾轻舟,划向翻船的地方。附近的游船也慢慢靠了过去,要救落水的人。
郑琬评说:“执金吾这次反应很快啊。”
顾别清看着下面忙碌的执金吾,“毕竟今天是三月三,安排妥善一些也是肯定的。再说了,不久之前刚发生金川楼那件事,这段时间严密巡逻才是正常的做法吧?”
郑琬笑了,“谁说不是呢,子煦刚担任执金吾左将军就又碰上这画舫翻船,真是辛苦。”她拍了拍万姝丹的手背,“哎,你看,那是不是子煦?”
有三小队执金吾正往这边赶来,为首的就是宁熙。执金吾司阶手里拿着铜锣,锣声响起,引起了人群的注意。
“执金吾在此——行人避让——”
人群渐渐后退,给执金吾让出了地方,宁熙翻身下马,指挥着身后的执金吾进行善后。
万姝丹想起昨晚,宁熙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离开熹微院,没忍住翘起唇角。
郑琬看着新奇,“这杜家的画舫这么不禁用?瞧着可够新的,保养得这么好,怎么说翻就翻了。还是说杜晏设计上出了偏差?”
顾别清眉间有思虑,“就算再有偏差,以杜家的实力,建造时不会规避开吗?”
郑琬仔细回忆一番,“今日宫中宴会,杜家应该是都去了。那杜晏不在画舫上,画舫上的又是谁?”
就在这时,下面的人群忽然迅速往后撤去,将岸边空出来一大片地。由于人群移动过快,导致传来一阵一阵的哀嚎。
郑琬听着那刺耳的声音,皱眉,“这又是怎么了?他们怎么……”
话音未落,一阵浓郁的香气飘进辰云楼,直接打断了郑琬的话。
她立刻用手帕捂住口鼻,瓮里瓮气地说:“这是什么气味啊!怎么这么刺鼻!”
顾别清眉头蹙起,没有言语。
郑琬受不了了,她招呼着,“走吧走吧。”
一行人来到楼下,气味越来越浓。
郑琬整个人都要昏过去了,她摆摆手,对万姝丹说:“好不容易同你出来一趟,没想到这么扫兴,你可还有别的地方想去?”
万姝丹有些犹豫,“我想……去看看五郎。”
郑琬恨不能立刻离开这里,没再多说什么,“好好好,你仔细着点,我先走了。”
顾别清看了一眼弦湖方向,也跟着离去了。
万姝丹强迫自己适应这个气味,她忍着,走了过去。
宁熙转头看到万姝丹,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他对旁边的人说:“你先去问问。”然后看向万姝丹,“你怎么在这?”
万姝丹观察着湖中的情况,简单说了方才的事情。
“哦?这是杜家的画舫?”宁熙的拇指摩挲着食指的第二骨节,“好像,救上来的人里并没有杜三郎啊。”
万姝丹小声道:“郑琬说杜晏进宫去了。”
宁熙颔首,他问刚才那名执金吾,“贺兰从,怎么样?今日画舫宴的主人是谁?”
这贺兰从就是金川楼塌那日,拉了宁熙一把的人。
贺兰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回将军,是柳传柳学士。负责宴会的婢女已经救上来了,正在清点人数。”
又一名执金吾来报,“将军,人数清点完毕,还差五人。”
宁熙紧锁眉头,湖面上已经没了动静,他一声令下,“找几个水性好的,进画舫去搜!”
轻舟再次出动,几个人下水开始找人。
万姝丹念着这个名字,“柳传,柳学士?”
宁熙面色严峻,“翰林学士,这可是皇上面前的新晋红人。今日宫里的宴会,这位柳学士怎么没有进宫?反而在杜家的画舫上?”
说话间,湖中响起水声,岸边着手接应。
贺兰从跑过来,“将军,都救上来了!”
宁熙上前,看到那五人中有三个昏迷不醒的,“先送去医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