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颜不喜欢躺在沙发,买来也只是为了除了书房外有个地方能喝茶看书。
从前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见到乔遇窘迫的样子,她想“要是当时买大点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简颜按下,他只是暂住,别真以为他拿这里当成“家”。
“需要帮忙吗?”简颜把药箱放下,只是客套话而已。
没想到乔遇说:“你要怎么帮?”
伤在敏感部位。
简颜洁白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开个玩笑,我自己可以。”乔遇好笑地摇摇头
“简小古板。”
熟悉的称呼,简颜险些以为回到了三年前。
“你进房间吧,把屏风关上。”
“有需要叫我。”简颜是逃回房间的。
这太不对了,简颜摸了摸脸,她今天怎么老是控制不住自己多想,明明下了决心,要释怀的。
她有些失神地看着化妆镜的自己。
镜面里女人略施粉黛的脸上浮现两团红晕,黑框眼镜下的凤眼水汪汪的,嘴角似有若无地一抹浅笑格外温柔,她对着镜子略一笑,镜子里的脸就如桃花盛开,晃眼。
只看了一眼就错开,快要不认识自己,简颜心中大骇。
心知是因为乔遇今日一系列的异常举动,她才频频出现无法控制的反应。
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砰直跳。
似乎是好奇,她又转过头看镜子里的女人。
假如摘掉眼镜
假如脸上笑容再灿烂些
假如眼睛再多情些
假如……
可怕的想法不断冒出。
那样的话,还是她吗?
简颜瞬间清醒。
红晕渐渐退去,眼神逐渐沉静,笑容逐渐淡化,镜子里的人变成了简颜。
简颜深知那是不可能的事,她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不会取悦任何人,哪怕是乔遇,也不行。
她要的,是要他真心诚意的爱。
如果不是,那不要也罢。
何况,简颜努力了三年,结果不如意,她会有难过,但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只是还没有完全的放下他,所以才会突然生出这么多不该有的想法。
“简颜?”
屋子里响起男人懒洋洋的声音
简颜整理了下额角的碎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对镜子里的人说:“简颜,不要深陷沉沦。”
而后才朝外走去。
乔遇已经上好药,换好宽松的长袍睡衣,胸前垫了个枕头半趴在上面,绸缎面料下的线条硬朗流畅,尤其是受伤的位置高高翘起,很难不引起注意。
他笑得真诚热烈,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沙发太软,不介意我用了你的抱枕吧?”
简颜愣了下,语气平静:“嗯,你随意,一个抱枕而已。”
那个枕头,简颜几乎每天都抱着看书,而现在它在乔遇的怀里。
怪异的电流感划过大脑。
简颜突然问:“喝水吗?”
“有咖啡吗?”
“没有。”她不喜欢喝。
二人四目相对,一个目光热烈,一个眼神茫然。
“简颜,你在紧张什么?”乔遇笑着说
“没有。”简颜不假思索“乔遇,我没有紧张。”
“是吗?”乔遇散漫地说“那我没有说口渴。”
简颜深呼吸,镇静且认真地直视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乔遇是最怕她这样的目光,像是把人扒了皮看个透一样,他心虚地移开目光。
“明天我需要早起,如果半夜你口渴我不会起来帮你倒水。”
乔遇点了点头:“嗯,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口渴。”
简颜微笑:“那就好。”
倒水、递水。
接过、一饮而尽。
“你早点睡。”
留下这句话后,简颜转身进了盥洗室。
乔遇摸了摸头,简颜她似乎在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