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平常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那撩人的妩媚不同,这是意乱情迷的颜色,薄红的眼尾,浮粉的脸颊,眉心那颗细细的胭脂痣颜色都更浓烈,未干涸的涎线自嘴角蜿蜒到脖颈,又添了几分靡情,原来这才叫真正的摄魂夺魄。
可不满意,不满足。
他捻她耳廓:“配合我一点儿,就放过你,嗯?”
栗安娴从恍惚中惊醒:“你做梦!”
宗忱看着也不着急,不疾不徐地继续捻她绯红耳朵:“那就直到你配合为止,你喜欢这样?我不介意。”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道理是不讲道理的,无论从大来讲还是从小来讲,硬实力就是道理,宗家有这样的家训。
包厢里墙上古典的挂钟指针一点点转动,已经转了整整二十五圈。
远处桌上,宗忱手机催命似的来电铃一直响。
吻还在断断续续,没有停歇的迹象。
栗安娴是憋屈,无可奈何,都已经这样,有什么分别,她不回应,也被搅得和回应没差,是破罐破摔,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了点儿回应,很敷衍,打算草草了事,忍住了狠狠来上一口的冲动,是不想更刺激他,她一点儿不想饮他血。
不想他还是更来劲。
她开始感觉到软,被抽了力气的软,放空了脑子,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才能什么都不在乎,不就是接个吻,当做是疯狗咬了一口。
宗忱退了会儿,栗安娴脑子空太久,没及时反应,收回去。
宗忱只看一秒,眼热脑热心热,再次覆吻上去,不知不觉,对方没反应了栗安娴都没觉察,她成了主动的那个,虽然是很敷衍的。
宗忱停待着,任她作为,软绵绵的力气,有些痒,很新鲜的感觉,让他沉迷,他是难得沉迷什么东西的,天性使然,不是被后天训练出来,可他现在沉迷,究竟他还有多少他自己都不了解的部分。
指针再转了六圈后,栗安娴终于感觉退开的人不会再靠近。
“可以了吗?”栗安娴冷峭说一句,已经被放开的双手立刻按着宗忱肩膀推他,好似刚才那个意乱情迷的人不是她。
宗忱不置可否,是往后退了。
那铃声还在响,他终于打算去接听电话,走了两步回头问:“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和我一起出差?”
靠门休息的栗安娴横目:“你别太过分了!”
要求是过分了,宗忱没强求她,主要是他现在心情好,真带她去,他肯定会分心,或者会和她待在一起忽略正事。
感觉身体没那么发软了,栗安娴冷着脸,要继续拉开门出去,宗忱是刚坐下,及时提醒她:“包。”
栗安娴顿步,又过去拿包。
宗忱是接电话,没有立刻离开包厢,看着栗安娴走过来,又转身离开,摔门而去,门重,没摔动,只看她背影都知道是气到了,无声莞尔。
处理好了事,宗忱还是没有离开,他刚才没注意餐厅送了酒水,端起来就喝了,这会儿得等司机过来。
司机来电,说到了,宗忱慢悠悠地出去,车子已经停在餐厅门外,上了车,司机没有立刻启动车子。
他抬眼看向驾驶座。
司机脸色有些为难。
“有什么事?”宗忱问。
“宗总,”司机往后递来手帕,“您嘴角……”
宗忱拿了手帕抹了一下嘴角,再看手帕,一抹红氤氲在上边,熟悉的颜色,不难吃,其实他是根本没注意,只顾着怎么撬开了。
再怎么倔强,又怎么是他对手,他要她服软,她就不能不服,有的是办法治她。
畅快,舒心,回味。
栗安娴一路飙车回家,还好,很长时间都不会再见到那个讨人厌的人。
这时候才想起来擦嘴,只是擦还不够,还去漱了口,她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是在思考要不要去洗个胃,不知道被迫咽了多少口水。
她决定了,她要去练散打!明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