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稍静,Luca先开口打破静谧:“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见见这位冯局长?“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世兴怼道,“做人好奇心别太重了,卢亦舟。”
Luca温和笑笑:“我当然好奇。本来世玲去美国留学前,你父亲和我父亲是打算撮合我们俩的,没想到被姓冯的捷足先登了,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你想骑在我头上啊!”世兴抬高了音量,“你做梦!”
世玲听着头更痛了。
宋程低眸,扯了扯嘴角,没想到当初沈东在电话里提到,让他们大吵一架的人竟然就是眼前的Luca。
Luca面色依然平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邹姨叹了一口气,对世兴说:“你们倆怎么一见面还跟斗鸡似的,好的时候又跟亲兄弟一样。你忘了在美国都是谁陪你到处飞看赛车了,赶紧过去,帮他带带路。”
世兴语塞,阴着个脸,起身跟在了Luca身后。
等人离席,世玲拉长脸,问邹姨:“邹姨,你怎么什么都跟Luca说,什么父亲介绍认识,他怎么会知道?”
邹姨谦然地笑:“我不记得我啥时候跟他说过这话了。”
世玲无语凝噎。
邹姨又开口道:“我是真心觉得Luca很好。现在这个年纪比你大,城府也比你深,我是怕你将来嫁过去受欺负。而且,你看看你这次在家待了这么久,他都不说过来看看你,就知道打几个电话,你以后受委屈怎么办?”
世玲扶额:“邹姨,我说了,他在国外。再说了,谁敢欺负我,谁能让我受委屈,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邹姨还是有些不服气:“我还是觉得当初要是跟Luca成了就好了。他个子高,模样又好,人也聪明,为人正直,又很善良,还会逗人开心。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我喜欢什么类型你又知道了?”世玲叹了一口气,“反正我不管,你现在把人给招来了,你给我想办法把他送回去。”
邹姨心虚,假装没听到,起身:“我上楼看看看小宝睡醒了没有。”
“我现在管不了你了,是吧。”世玲对着她背影,虚张声势地凶了句。
司云今天没白来,简直像掉进了瓜田的猹,一直屏着气,津津有味地吃瓜看戏。
“真是精彩!”直到这会儿,他才放下骨瓷杯,拊掌笑道,“沈总,你会不会有点太忙了?”
瞟了眼宋程,他暗想:“这儿可还有一位呢。”
世玲不敢惹宋程,就冲着司云发难:“怎么说我也是云程的大股东吧,这么大的人事变动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呢。Luca家在美国有好几个科技公司,他不可能在你们那干得长久。”
宋程勾起一个笑,又垂下嘴角,一寸不避地盯着她,冷讽道:“我们怎么能想到招个软件经理都能跟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世玲噎住。
司云倒吸一口气,皱眉看着宋程,心道:“有你这么追女生的吗?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啊。”
“宋程,你……别又给我发神经。我说过别人要做什么,我控制不了,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静了一会儿,世玲温吞道,见他脸色越来越阴冷,又强了强气势,“我喜欢什么类型,别人不知道,你能不知道吗?我觉得我会跟他有什么吗?”
宋程的脸色变了又变,有点生气,又有点……隐秘的爽。
世玲乘胜追击:“还有,你是不是说过我不欠你的?但你现在每次一看到我,不是冷脸就是凶我,哪有一点两清的样子。你说说看,我欠你什么了?”
“啥时候说的?怎么能两不相欠呢?”司云看热闹不嫌事大,假意批评宋程,“咱们日后可都依仗着玲总,你怎么能说这话?还有你这态度,是要改正。年纪越大,还越小器了。”
宋程和世玲都噤了声,耳根却在偷偷发热,因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关于“欠不欠”的淫靡香艳回忆。
目光错开,世玲强作镇定地说:“我去趟洗手间。”
房子大,洗手间有好几处,世玲站起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身,看到了宋程的脸。
她正要没好气地开口,他一句话堵住了她:“我也想上洗手间。”
世玲横他一眼,继续往前迈步,腿还有点疼,走路也不稳。
宋程跟在她身后,想要扶她,又怕被人看到生疑。
——
走到洗手间门口,世玲的手刚握住门把,肩膀突然受力,宋程伸手将她推进洗手间,动作之快,令她措手不及。背靠着门,刚要发出声音,宋程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嘘。”他做了个手势。
“咔哒”一声,门上锁的声音响起,世玲的心也跟着同频震了下,呼吸凝滞了几拍。
宋程眼神往下垂,对上她的视线,目光渐渐变深,再往下,看到自己的手心还贴着她湿润柔软的唇,痒痒的,顿了顿,放开了她。
世玲的心砰砰直跳,怕说话声音会颤抖,只抿了抿嘴唇。
“腿伤怎么样了?”宋程声音低低的,大腿抵着她小腹,热量传了过来,一路逡巡至胸口,心脏跟着发麻发紧。
不等她开口,宋程就蹲了下来,撸起她左腿的裤管。
伤口的痂已掉尽,新肉还未变成正常皮肤颜色,微微泛红。他心揪着疼,用指腹轻轻摩挲新长出的嫩肉,问:“还疼吗?”
细细麻麻的痒直冲头皮,世玲双脚脚趾忍不住蜷缩,摇了摇头。
宋程看着她白皙的小腿,喉咙也痒,站起身,虎口卡住她下巴,微微抬起:“喉咙痛又是怎么回事?”
黑眸燃着火光,让世玲的喉咙干涸,声音小小的:“上火了。”
宋程低笑出声:“骗人,抽烟了吧。”
世玲摇头,没什么自信地。
宋程显然不信,熠亮的眸子牢牢地锁着她,又抬了抬她的下颌:“嘴巴张开我看看。”
声音轻轻的,像是命令,又像是情话。
世玲很少见到这样的宋程,带着痞痞的匪气,心动得一塌糊涂。察觉到这种即将失控的危险,她违心地抿紧嘴巴,双手抵住他胸膛,往外推了推:“放开我,我要上厕所。”
宋程纹丝不动,手指猛地收紧,让她自动打开了嘴巴,伏低脸,鼻梁贴着她嘴唇,他深吸一口气,让她的气息沿着鼻腔进入他的肺腑:“我闻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