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白桢提醒的我。从龙之功,为何只是从龙之功,分明是一起打天下的人,为何他只是从龙之功。”
“云氏太祖与谢氏太祖的好兄弟,可他们的子辈孙辈不是。谢旌怎么你只能是功勋子弟,不能是皇室子弟呢?”
云昭笑着看他:“所以,你要努力成为那个皇帝。”
“与玄朔勾结,想以此攻破大晟城池,只不过遇上了沈将军和沈令姝,他们骁勇善战,你勾结外敌,他们战死沙场。”
“神佛化身,也不过是你在为自己的登基之路铺垫。”
若大晟国破,谢旌提前与玄朔约定好,分割城池,他借机坐上那个皇位,只需神佛降言,而云县百姓就会立刻拥护,这便有了底盘。
谢旌冷笑:“证据呢?公主殿下大可以猜,我清者自清。”
江杞:“沈家将门内部瓦解,失去信任,而谢公子与玄朔里应外合看似冲突实则已经全都达成协议,到时谢公子稳坐朝堂,哪怕群臣有异议,也会因为百姓的信服而无从说起。”
白桢摸着脑袋,在三人面前走来走去:“我想想,其中玄朔国的皇子起到什么作用呢?”
她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了!是玄朔秘法,用在谁身上呢?”
白桢看向风闻絮,而后反问道:“是风姑娘吧。”
“给风姑娘制造重生的假象,加以利用。”
“不过,风姑娘竟然真的能预知,这我实在是想不通。”
说罢,白桢看向穆衍:“不知,王子可否说一说这是为何?”
穆衍嘴硬:“这么聪明,你猜啊。”
白桢笑着摇头:“我不猜。”
云昭:“谢旌,认罪。”
谢旌:“我祖上有功,功过相抵,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他说着看向风闻絮,“更何况,一切都是我的夫人怂恿我,于我何干?”
“你说什么?”风闻絮被谢旌的话镇住,满脸不可置信:“我怂恿你?”
谢旌笑道:“难道不是吗?是你说我会做皇帝,是你说我能创造盛世,我才听了你的鬼话,都是因为你,现在通敌叛国的也是你!”
一声脆响,一巴掌落在谢旌脸上。
白桢不知何时散开了原本困住风闻絮的冰霜。
谢旌避无可避挨了一掌。
白桢:“不必谢我,赏你的。”
风闻絮:“你将我就救回来,说你喜欢我,就是为了利用我?”
谢旌:“高看自己了,是你毫不在意贞洁,扑向我。”
又是一声脆响。
“这话说得真恶心,自己无能毫无担当,现在在这里推卸责任。”白桢揉了揉手腕。
谢旌脸上已是两个巴掌印,一个印左脸,一个印右脸,看上去着实可笑,似跳梁小丑一般。
云昭:“她一介女子能做什么?”
白桢看向风闻絮那张不可置信的脸:“早让你去看看尸体确认身份,跟害了你似的。”
“尸体在哪里?”风闻絮忽而上前抓住白桢的衣袖,“带我去看,马上带我去看。”
白桢反手握住风闻絮的手,指节捻起一道符纸,剑意向外扩散,将院中的所有铜铃尽数震碎,随后催动符纸,瞬移至县衙中。
尸体尚未下葬,自从古寺中挖出后,留在县衙中也未见尸身外层腐烂。
白桢:“你好好看看这张脸,是不是你。”
风闻絮不用凑近去看,竟是站着便能看清。
她太熟悉了,自己的身形自己的模样,就是她自己没错。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重活一世……”
一系列死前的记忆骤然在她脑海中涌出。
她本是来青云古寺祈福,却不料撞见谢旌与玄朔使节密谋。
为了不走漏风声,谢旌将她逼得走投无路,不得已跳入井中。
主持亲眼看见这一幕,谢旌惹不起,只能给阿莲念佛诵经超度。
谁知谢旌与穆衍使用秘术,捆住阿莲魂体,改名换姓摇身一变成了谢旌体弱多病的夫人风闻絮。
风闻絮记忆被嫁接,误以为自己重活一世,谢旌假情假意哄得她的真心,她竟然真就帮了他。
入寺祈福,禅房内主持看见与阿莲一模一样的风闻絮以为是来行寻仇的被活活吓死。
对外传言,谢旌强抢民女不得,主持超度饿死,他成了那个纨绔子弟,让本就忌惮谢家的皇帝放下疑心。
一个纨绔子弟能掀起什么风浪。
谢旌在此借着已成为风闻絮的阿莲,转圜自己的名声。
“我就是个笑话。”
风闻絮瘫在地上,此时楚涯正在门外,看着忽然想起一切的阿莲。
阿莲游离世间,总算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楚涯。”
她唤他的名字。
“我做错事了……”
楚涯奔向阿莲。
脑中事务繁多复杂,阿缠绕在一起,阿莲忽而响起昨夜谢旌说的话:“攻下云县。”
“……云县……玄朔要打云县……”